一栋黑黢黢的二层小楼,阴森森地矗立在夜幕下。
好像……
思缈琢磨了半天,不知道用什么词比喻才好。
“我们先进去看看。”说着,蒙如虎把车熄了火,下了车,李家良跟在他后面,走进了小楼。
风似乎小了一点。车里异常的安静,焦艳不由得把身体向蒙健一贴得更近了些。
楼哆嗦了一下似的,前厅的灯亮了。蒙如虎从楼里走出来,跑上驾驶位,一边拔着车钥匙一边骂骂咧咧地说:“不知道咋搞的,楼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老李推开小卖部的门,发现吃的倒不少,咱们今晚只能吃泡面啰……走吧走吧,客房还是挺干净的。”
众人下了车,向楼里走去。
刘思缈走在最后面,一边揉捏着酸麻的胳膊和腿,一边极目远眺:风将夜色吹得淡了一点,不远处,有一片诡异如磷火般发亮的椭圆……
那是什么?她想。
“眼泪湖。”耳畔突然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
是李家良。
这个一路上表现得温和慈善,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老人,此时此刻,凝视着那片湖泊,双眼放射出两道冰冷、决绝、镇定,而又充满归宿意味的光芒。
然后,他就走进了楼里。
诡异的人,诡异的楼,诡异的湖泊,诡异的旅程……
思缈不禁倒退了两步,重新看着眼前这栋两层小楼,突然找到了那个一直没想出来的比喻,没错,这个比喻既适合这栋楼的形状、色泽,更适合它周身散发出的气息:
像一口棺材——
她确定。对在调查一件十分神秘的案件的人们而言,他们绝不能放过任何所看见的和听见的事,一定要从所见所闻中找出其中隐藏的意义。
四:苍黄
1.
“手枪。”
年轻的武警战士伸出手,面无表情。
楚天瑛无奈地将腰间那把92式九毫米大口径手枪摘下,交到对方手中。年轻的武警战士立刻将枪塞进身后的一个齐腰高的窗口,窗口里传来一声锁响,递出一个刻有磁性密纹的“铜纽扣”,武警战士接过交给楚天瑛。
楚天瑛这才走过那扇金属探测门。郭小芬、爱新觉罗·凝和市刑侦总队一处二科科长林凤冲已经在楼道里等他了。
“防卫森严啊!”楚天瑛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这里是市局下属的精神卫生鉴定中心,坐落在西郊。从外表看,不过是挂着铁丝网的围墙里围了三栋乡镇招待所似的灰楼,其实玄机尽在后院,那里有一座白得发蓝的三层小楼,专门用来羁留患有精神病的犯罪嫌疑人。其中,第三层的防卫最为严密,进入前不仅要过安检门,还要交出一切有杀伤性的器具,寸铁不可带入,按照林凤冲的话说“比照着机场来”——因为这一层羁押的都是重大刑事案件的相关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