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陸雪丞感到不適應,感到無措,感到慌亂。
最好再雇上一個可以刺激到陸雪丞的新「戀人」,讓陸雪丞看到自己和別人在一起同樣可以幸福甜蜜。
得依著習慣把他逼瘋掉。
逼瘋他,讓根植於他骨髓里的占有欲沸騰咆哮起來,燒穿他的理智。
讓陸雪丞意識到即便沒有愛,他也照樣無法戒斷自己,無法看自己投入別人的懷抱。
讓他心甘情願地放棄逃跑,自甘墮落地回到自己身邊,繼續做個被濃稠愛意包裹的獵物。
然後再慢慢懲罰他的分神,把他徹底馴化成一個對除了自己以外的一切都ying不起來的廢物花瓶。
斬斷得越乾脆,陸雪丞的慌亂就會來得越猛烈,計劃就會執行得越周全。
所以不要回電。
這場反向獵捕遊戲才剛剛開始。
展小曦計劃今晚去見一個同病相憐的夥伴,邀請他參與這場遊戲。
把承受的還回去,把失去的奪回來。
陸雪丞不該把他惹得這樣不痛快。
他明明知道展小曦是個小氣鬼,不可能跟他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同是福利院長大的孤兒,他該知道展小曦的世界狹小到,容不得任何失去。
他會用盡一切手段把負心的戀人抓回來,糾纏在一起絞殺到鮮血淋漓,再讓傷口長在一起。
展小曦抬起眼眸望向鏡子裡那張妖異的臉,唇角扯出陰冷的笑意。
「瘋子。」
他這麼稱呼自己,對著鏡子壓抑地說,「他逃離你是對的,你太瘋了。」
「又瘋又壞,他想要逃離你是對的。」
手機響起來,是陌生來電,展小曦被嚇得一抖。
他猶豫了下,最終滑開了接聽,壓著錯了節拍的心跳問哪位。不是陸雪丞。
陸雪丞暫時還沒有慌亂到,因為一個電話沒被接通就換陌生號碼來找他的地步。
來電的是一位聲線溫和的女士,問是不是展先生。
展小曦微微低了低頭,吞咽掉難捱的情緒。
「請講。」
「展先生您好,我是喬瑾煜心理諮詢室的小林,這邊看到您上周預約了心理諮詢,想跟您確認一下時間。」
「哦。」
電話那端的女士被這聲冷漠的「哦」噎到了,頓了下才問,「您之前預約的時間是今晚7點50分,今天天氣不太好,需要調整時間嗎?」
「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