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哥年長,對陸雪丞了解的最深。
平常他要請客根本不會這樣大聲嚷嚷,今天這樣喊出來,更像是在口是心非地在趕客。
斌哥捏了下展小曦的肩,輕聲對他說了句「對不住」,然後揚聲對陸雪丞說,「我今晚陪不了啊橙子,你嫂子快生了,岳母最近住過來照顧。咱也沒個長輩認可的固定職業,再每天早出晚歸家裡該鬧意見了。」
小蟲人精,聽斌哥這麼說緊跟著附和,「我奶病了丞哥,歲數大了,我這一天訓練心裡都七上八下的,我得緊趕著回去守著。」
花臂和潘潘說約了同學打撞球,也走了。
「你是不是說新排的編曲不太順手,要回去再加練一下?」陸雪丞問小虎。
小虎守在展小曦身邊,面色糾結。
展小曦朝他努努嘴,「離演唱會沒多久了,練習要緊。」
而後便只剩下關係微妙的四位。
陸雪丞沒有把聚餐地點安排在他們慣常去吃的那家口味很好的大排檔,繞了不近的路,帶幾人去了一家高檔餐廳。
落座的時候,陸雪丞紳士地請喬瑾煜先選位置。
喬瑾煜安排展小曦坐下,自己隔在了展小曦和陸雪丞之間。
陸雪丞默默打量兩人,攥著唐水星肩膀的手不自覺捏緊。
很快又放鬆下來,兜著唐水星入座。
他發現展小曦和那位雖然上身刻意靠得很近,腿上卻還下意識地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
幾人坐定,依次點了餐,從出門到現在,陸雪丞一直攬著唐水星不撒手。
等唐水星點完自己的菜品,陸雪丞從他手裡接過菜單放置在身側的餐車上,寵溺地理了理唐水星被夜風吹亂的額發,隨口跟喬瑾煜搭話。
「原來喬先生跟我們家糖糖認識,怎麼之前沒聽你們說過?」
「家裡是世交,小星算是我半個弟弟。」喬瑾煜不動聲色地回答。
「巧了,」陸雪丞嗤笑,半挑起眼尾看喬瑾煜,語速放得很慢,刻意嘲諷他似地說,「小曦也算我半個弟弟。」
展小曦仰起頭,強壓住梗在嗓子裡直往上沖的酸澀。
陸雪丞把他的表現看在眼裡,話裡有話地問他倆,「所以你跟小曦認識,是因為糖糖的緣故?」
「你誤會了。」喬瑾煜幫展小曦整理杯碟,理好餐具倒上溫水之後才回答他,「我跟小曦是一見鍾情的緣分,沒別的人什麼事兒。」
「這年頭很少有人說話這麼土了,」陸雪丞鼻息里噴薄出一聲輕笑,「這麼說來喬先生是很容易對人一見鍾情的人了?」
「我主業研究心理學的,開個玩笑陸先生別見怪啊。從心理學角度來說,人在善念上很容易覺得自己一枝獨秀,邪念上卻很容易推己及人。」喬瑾煜笑笑地說,「濫情的人會覺得全世界都濫情,負心的人特別願意相信是個人都會像自己一樣負心。」
陸雪丞辯不過他,卻沒怎麼生氣,淡淡笑了下,「喬先生是在映射我麼?」
喬瑾煜撇嘴,「開玩笑而已,別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