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能否認鄒媽媽存在的意義,單憑這份確信,就能讓展小曦獨自扛下許多的酸與屈。
心被鴻一樣的暖流衝撞,展小曦不知道要怎麼表達喬瑾煜這句話在他心中形成的衝擊力,無法自制地撲上去抱緊了他的脖子。
他緊緊地圈著喬瑾煜的脖頸,埋在他肩上狠狠點頭。有生之年第一次意識到活得燦爛於自己而言是一種責任一份報償,意識到自己的自卑是對鄒媽媽多年艱辛付出的否定。
意識到哪怕失去陸雪丞,自己也不可以就此破碎。
鄒媽媽養育他長大,是因為他像這世上所有人一樣,值得一個平等活下去的機會。
而不是為了給陸雪丞養一個附屬的配件。
喬瑾煜圈住他的腰,輕輕拍他的背,等待他情緒平緩。
展小曦的靈魂如同他的長相一樣純淨得不染纖塵,純淨到令喬瑾煜感到負罪。
倒退十歲,他會毫不猶豫地緊緊回抱展小曦,堅信自己有能力用最迅捷的方式把陸雪丞從展小曦心頭連根拔去,連同陸雪丞這個人本身,以及他殘存的陰影,一併擦洗乾淨,覆上自己的痕跡,溫柔地呵護展小曦到底。
可他不再是那樣鮮活孤勇的少年人了。
背負很多的現實,附著滿心的荊棘和雜念令他無法沉浸體驗任何情感,被理智和情緒來回拉扯,找不到平衡點。
縱使動了情,也要層層顧慮,步步籌謀,把藉口用遍,仍是不敢輕易把心意宣之於口。
因為付出過慘痛的代價,明白了越是深情越是容不得任何閃失,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失了孤勇,卻難抵心動。
情字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此。
等展小曦平靜下來,喬瑾煜才開口,「我最近要出遠門,你可以照顧好自己,對不對。」
展小曦拉開距離,不知道喬瑾煜會不會感嘆他的孩子氣,但他慢慢地不想在喬醫生面前偽裝情緒了,如實說,「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但會想你。」他補充。
很少與人接觸,讓他保留了更多孩子般的童真,深入的問題,他懂得像成人一樣思考,但在許多小事情上,他比同齡人要單純直白。
想就是想,又不是可恥的事情,為什麼不可以讓對方知道。
後半句是喬瑾煜未曾想到的,他僵住了片刻,笑著捏了下展小曦的臉,承諾,「我儘快回來。」
林珮打來電話,問喬瑾煜今天可不可以接預約諮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