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瑾煜沒了力氣,不想再跟他爭辯,問他家裡情況怎麼樣。
「你不是不管嗎。」唐水星怪腔怪調地酸了句,而後又乖乖交代,「老爺子出院了,安排了私人醫生照顧,我媽和周姐也都在。唐哲彥最近奇奇怪怪的,前天讓周姐盤了一大堆顏料在學畫,不知道又在醞釀什麼大招……你在聽嗎喬瑾煜。」
喬瑾煜倦怠地晃了晃脖子緩解酸痛,遲來地解釋,「沒事就好,我昨天不得空,不是不管。」
唐水星很輕易地原諒了他,隨口跟他抱怨,「我爸媽現在好糾結,當年那事兒到現在提起來還是一堆人罵唐哲彥。他想做點事兒,可我爸媽不想讓他接觸外界,不知道該怎麼協調。」
「不上網呢?線下,他審美不錯,協調能力也強,運作一些展會打發一下時間對他也是個調劑。」喬瑾煜問。
「線下更別提了,」提起這個唐水星就來氣,「之前周姐帶他去看展,幾個傻逼對他指指點點的,暗地裡嘀咕著『長這麼俊個小伙子可惜是個殘廢』,媽的!也不看看自己那個企鵝身材,屁股底下就是腳,還有臉嘲笑別人殘廢!神經病!」
總是會有這樣的人。
很煩很惡毒,但不足以定罪,拿他們沒辦法。
喬瑾煜張開眼,看陽光刺穿樹蔭,問唐水星,「你覺不覺得咱們對阿彥有點關心則亂了?」
「他或許沒我們想的那麼脆弱。」
二十出頭就有勇氣獨自扛下滔天污水的決絕少年人,或許不會像他們想像中那樣在意這些後來的流言蜚語。唐水星嗤笑。
「你可拉倒吧,不脆弱他會成天要死要活地折騰人?」
被過度保護感受不到生命的意義並不能等同於脆弱。
喬瑾煜知道跟唐水星講不通,沒再說什麼。
「你來接我好不好?話說你從海市回來到現在都沒找過我,就那麼忙麼。」唐水星酸唧唧地抱怨。
唐家那邊暫時沒什麼需要擔心的了,讓唐水星閒著不曉得他又要生出什麼是非,帶在身邊還能放心點。
喬瑾煜安靜了下,「我確實忙,專門騰出空陪你不現實,你不嫌無聊的話可以跟著我。」
「你忙你的,我不會礙你事的。」唐水星爽快答應下來。
喬瑾煜沒有直接去接唐水星,車子停在了中山醫院,一路上他都在想著該以什麼立場去找展小曦。到了目的地,他坐在車裡,發現什麼立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今的他根本沒辦法面對展小曦和陸雪丞親密相處的場面。
他給展小曦打了個電話,聽不出展小曦眼下的狀態,好歹語氣還算平靜,沒有為陸雪丞擔憂得寢食難安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