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小曦或許……跟他有了同樣的心意。
唐水星詫異了下,沒有像往常那樣發脾氣。
他眼底有憂傷滑過,扯了下唇角「嗤」了聲,「我又不是流氓,你大可不必這樣疾言厲色的。」
喬瑾煜不得不收回思緒,看唐水星塌下的肩膀,他感到抱歉。
「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以了。」
唐水星不想聽他再說下去。他可以預見,接下來的每一天,他都將進一步地失去眼前這個人。
「煩我的人那麼多,多你一個也沒什麼。」
唐水星咬緊嘴唇倔強地不肯表現半分脆弱。
很久之後,他說,「我有點想談戀愛了。」
「不是找個人作天作地故意惹你們生氣那種的。是真的想談,隨便誰,只要真心對待我,我都會把自己全部的愛捧給他。」
喬瑾煜的心被狠狠攥了一把,抬手想摸摸唐水星的腦袋,被擋掉了。
「別碰我。」
唐水星招手攔停了一輛計程車。
臨上車前,他對喬瑾煜說:
「你的善良用在某些事物上其實很惡毒。你什麼都想顧全的貪心也讓人很折磨。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討厭過你。」
唐水星說完,拉開車門上車。
師傅問「去哪裡」,唐水星靠在座位上半張著眼睛走神,沒有聽見。
師傅又問了一遍,唐水星想了很久,腦子裡沒有滑過任何一個熟悉的地方。
「繞著城市兜吧。您今天就載我一個,可以嗎?我會付錢的。」
師傅轉回頭,探究地看了他一眼,發動了車子。
唐水星閉上雙眼。
眼皮合上的一瞬間,淚水滾燙地湧出眼眶。
遠處一幢德式鐘樓響起厚重的鐘聲,驚得廣場上的鴿子撲棱著翅膀爭相衝上高空,像是一個時代的結束。結束了。
他終於失去了最後一個對他好的人。
人人都罵他瘋子作精,唐水星想,自己終究還是不夠作不夠瘋。
天長日久的相處中那麼多的機會,始終沒有忍心把喬瑾煜睡了,徹底斷絕他繼續拿自己當個弟弟的可能。
喬瑾煜知道唐水星背過身就會哭。
但他這次沒有像往常一樣追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