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同時閉眼,嘴唇微微地打著抖,忘記了自己是誰,身處何地,只覺得跟對方闊別了幾百年那麼久,還未品嘗到就要失去,無法心甘,不甘到他情願舍掉自尊去滿足朝露無多的貪念。
「吻我,喬瑾煜。」他拉拉喬瑾煜的脖子,掌心燙的對方呼吸隨他緊繃。去他媽的禮義廉恥是非對錯……他終於如願。
喬瑾煜幾乎是掐了他的脖子,壓過來的時候莽撞到像個初戀的少年,急切間唇齒撞在一起磕出了血。
沒有人顧及這些微不足道的意外,片刻不能間斷地痴纏。
有那麼一刻展小曦甚至懷疑,自己從前是沒有愛過的。
沒有過這樣的體驗,一次性領略了酸楚、疼痛與快樂的全部極限,並且在日復一日的接觸中,極限又在反覆超越著極限,不斷地延伸到未經探索的荒原,心生恐懼卻又無能為力。
像被人一腳踹下了深淵的無繩蹦極,不知道哪一刻會迎來粉身碎骨的結局,可人已經失足墜入半空,唯有周遭的風,腦中的爽,是暫且可以縱情享受的極*樂。
陸雪丞找了過來。
事實上他並不是剛到,只是在室內兩人窒息前沒有人能夠分出神志來理會他。
應該是展小曦出來的太久,陸雪丞感到不安,前後走了挺大一圈,只剩下這邊鎖著門的洗手間沒有看過。
「小曦?」
他倒是改換了稱呼,失去展小曦的心後他終於恢復了對展小曦情緒的感知力,自覺地意識到了展小曦並不喜歡過分膩歪的愛稱。
「你在裡面嗎小曦?鎖門做什麼。」
展小曦雙手耷著喬瑾煜的肩,對方吻他的耳根,問他,「報復回來的感覺刺激嗎?」真他媽刺激。
哪怕並非刻意報復,也刺激到頭腦昏聵。
展小曦閉眼,無所謂地想,體嘗過這樣的感受,怕是再做不回好人了。
對方還在引導他繼續深陷,惡劣到這輩子都不打算讓他回神的地步,一下一下地親他,嘴裡問著完全不是喬醫生這樣文雅的人應該問的詞句,強迫展小曦每一句都忍著羞恥認真回答。
「他在外邊,你聽到了吧?他在叫你。」
展小曦把臉錯開,躲避親吻,咬牙屏住呼吸。
對方因他過分顧慮陸雪丞感受的行為而出離憤怒,咬他的肩膀,痛到他皺眉。
「你說我再用力一點,」喬瑾煜像是瘋了,「你還能忍得住不出聲嗎?」
展小曦氣息奄奄地回答他,滿足他幼稚的惡趣味,「他在外邊,陸雪丞在外邊,我聽到了。」
「你在他身邊想我的時候,會覺得解恨吧?」對方滿意,卻不肯罷休,「道德約束的,恰恰就是心理學科熱衷研究的。你一定很爽,很解恨,興奮到壓抑不住衝動的地步……」
展小曦痛苦地閉眼,無法繼續這樣的羞恥遊戲。
「停一停。」他推,「他是病人,」他把聲音壓得很低,「真給他撞見,他會瘋的……」
喬瑾煜呯地把人摜在了門上,砸斷了展小曦後面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