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不由一陣苦笑,想那高高在上的湛總裁,既然可以為了和自己滾床單,屈身來自己家這種地方,怕是一輩子都沒有睡過這麼破的床吧。
突然,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
奚隱一看是衛醫生打來的電話,雙眸瞬間睜大,微微顫抖著手指按下接聽鍵。
「衛醫生,怎麼了?是不是我妹妹她……」
「我們已經暫時控制住了,你要來一趟嗎?」
「好,我馬上過來!」
奚隱戴著黑色口罩,白色棒球帽沿將臉遮得嚴嚴實實,只可以遠遠的看得見一雙眼睛。
「衛醫生,不好意思,又給你添麻煩了。」
奚隱摘掉口罩和帽子,露出那張漂亮的臉蛋,看著面前這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醫生,抱歉道。
「你妹妹的情況很不穩定。」
衛醫生微微皺著眉頭,「神智時好時壞,自殺傾向比較嚴重。所以萬不得已,我們不得不採取一些較為極端的措施,這裡也請你能理解一下我們。」
「謝謝你,衛醫生,我理解。」
「剛剛給奚橙打了一針鎮定劑,現在藥效過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奚隱通過玻璃窗看了一眼正安靜躺在病床上的妹妹,猶豫幾秒,微微搖頭拒絕,「不了,我工作上有點急事,我就先走了。」
「那再見。」
衛醫生微笑著看著奚隱。
「再見。」
奚隱道了別,轉身往精神病院大門口走去。
衛醫生站在原地,看著奚隱越來越模糊的背影。
這人真是奇怪,明明很在乎自己的親妹妹,卻以各種理由拒絕和妹妹見面。整整兩年,這兩姐妹都沒有正面見過一次。
奚橙也真是倒霉,年紀輕輕就精神失常,這麼漂亮的一女孩子,就這樣給毀了,也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
走在大馬路上,現在正直秋季,風很大,將奚隱的長髮吹起,拂過臉龐。
身後突然傳來幾聲按喇叭的刺耳聲音,奚隱條件反射的看了看自己左右,這也沒有擋道。
「走,上車。」
湛嬈知坐在她那輛白色蘭博基尼上,鼻樑上架著一副淺灰色墨鏡,棕色長捲髮披在後背上,揚起下巴看著奚隱,語氣決絕。
「嗯。」
奚隱低頭,走到車前,打開車門。
本想坐后座的,可這車就兩個座位。奚隱不得不硬著頭皮,坐在了副駕駛上。
「吃飯了嗎?」
湛嬈知開車看著前方,問了一句。
「還沒。」
奚隱沒必要在湛嬈知面前矯情,她認為沒這個必要。
「愛吃法國菜嗎?」
湛嬈知問。
「隨便,都可以。」
奚隱道,「我不挑食。」
一家高檔西餐廳里,藍灰的冷色調裝修風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