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隱在電話那頭只說了一句話,便沒了聲音。等林景焉再打過去的時候,卻一直沒人接。林景焉又給劇組的其他人挨個打電話,可一個也沒有人接。
林景焉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趕緊撥通了省醫院的急救電話。
當林景焉和急救人員趕到拍攝現場的時候,整個人都嚇懵了。
劇組二十幾號人全部倒在了沙漠裡,一眼望去,瘮得人發慌。林景焉一下癱軟在了沙地里,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姬文澈和劇組其他人收到消息,也跟著來到了醫院。
今天的這場夜戲,拍攝的人不多,主演就凌逸和奚隱兩人,還有一些群演。其餘演員們都在民宿休息,等著明天一早啟程回家。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家心裡都特別慌亂,更多的是恐懼。
方醫生檢查完了一圈病房,最後來到了奚隱的病房,這是整個劇組唯一一個還處於昏迷中的病人。
「醫生,病人怎麼還不醒?」
林景焉激動的拉著方醫生的袖子,緊張道,「怎麼其他人都醒了,就她還沒醒。」
「只能再觀察,可能是病人身體機能太差了的緣故,所以一直還沒醒來。」
方醫生嘆口氣,轉身對著一旁的護士長說道,「先給病人量個體溫,看看有沒有發燒。」
「好的。」
護士長點點頭,拿出體溫計作勢要給奚隱量體溫。
林景焉識趣的站起身來,退到一旁去。
五分鐘後,護士長取出病人腋下的體溫計看了看,轉頭對著醫生道,「三十八度二,低燒。」
「先給病人物理降溫,一小時後再觀察溫度是否有下降。如果沒有下降,再打退燒針。」
方醫生對著護士長有條不穩道,「營養液和葡萄糖都交叉輸上。」
「好的。」
護士長按照著方醫生的指示,將退熱貼貼在了病人的額頭上。
兩人剛一踏出病房門口,便迎面走來一個高挑的女人。
「這位女士,病人需要休息。病房裡只能……」
護士長見狀,試圖阻止女人進入病房。
「滾!」
湛嬈知一把推開上前阻止自己的護士長。
護士長不曾料到這人竟然如此蠻橫不講理,一個措手不及,險些被推倒。
「你什麼人!信不信我叫保安了!」
護士長吃了虧,很是不服氣。
秘書跟在總裁身後,上前對著護士長抱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麻煩還請借一步說話。」
方醫生站在一旁,看著這人如此著急,想來應該是病人的家屬。於是跟著上前,再次來到病床邊。
湛嬈知呆站在病床前,看著仍穿著一身戲服正閉眼躺在床上的奚隱。
散亂的髮絲,乾裂的唇,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這所有的一切組合在一起,猶如一把利器,將湛嬈知的心活活給割開一道道傷口。
湛嬈知蹲下身,拉過奚隱的手握在手心。已顧不得還有旁人,眼淚一滴滴順著下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林景焉第一次見湛嬈知哭,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向自傲不可一世的總裁原來也是會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