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放著一個青花瓷瓶,瓶子裡插著幾隻青色的柳枝,細長的柳葉垂落。
奚隱站在床前,看著這張雕花木質大床,心臟開始猛烈的跳動。
所以當湛嬈知定好妝,也來到拍攝地點的時候,便看到一襲紅衣的奚隱,正背對著自己,站在床前。
背影看上去單薄淒涼,黑色的順直長發由一根紅色綢帶束起來,扎在腦後。長長的衣擺拖曳至地,足足有兩米多長。
湛嬈知同樣穿著一襲紅色長袍,只是不同於奚隱的是,湛嬈知戲服的料子是那種薄紗,給人一種若隱若現的感覺。
秦宋看著現場的工作人員們一雙雙眼睛都仿佛長在了兩個主演的身上,於是輕咳了幾聲,拿著擴音器對著眾人說道,「好了,大家都別看了,清場!」
大家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一個個垂著腦袋,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出了拍攝地點。
現場除了兩位主演外,就只剩下攝影師和燈光師,還有秦導自己。
「《江湖》第二十三場一次一鏡。」
秦宋拿著擴音器,看著演員和攝影師說道,「Action!」
湛嬈知飾演的藍墨鳶赤著腳半跪在床上,懷裡抱著一把琵琶。半垂著腦袋,一雙如玉般的纖細手指,輕輕拂過琴玄。
湛嬈知從小學習鋼琴,雖然沒學過琵琶。但在音律方面,是有很多共同性。湛嬈知為了這場戲,特意找老師學習了彈琵琶的相關指法。
搖曳的燭光灑在藍墨鳶的側臉上,額間一點桃花形正紅色花靨,一雙狹長的媚眼低垂著。此刻的藍墨鳶猶如一隻誘人的狐狸,要多勾人就有多勾人。
奚隱飾演的任漫天斜著身子靠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一隻手拿著一個酒壺。
半眯著一雙茶色的眸子,一邊欣賞著曲子,一邊不時喝一口壺中的烈酒。
一曲終了,藍墨鳶收起手中的琵琶,放到床邊,然後跪著向任漫天靠近。
「教主,夜已深。」
任漫天垂著腦袋,柔聲勸道。伸出一雙手,欲去解對方的腰帶,「讓妾身伺候教主就寢吧。」
「砰」的一聲,酒壺被任漫天給摔在了地上,瞬間摔了個粉碎。
任漫天一個長袖拂起,順勢將靠近自己的藍墨鳶給推倒在了床上。
「你在試探我?」
任漫天慢慢向著藍墨鳶靠近,一隻手捏住對方的下巴,使其被迫看著自己。
「教主,妾身不敢。」
藍墨鳶被迫抬起下巴,一雙狹長瞳孔泛著薄薄水霧,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左護法安插在本教主身邊的細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