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縫裡的光線很昏暗,只能借著折射進來的些許月光,勉強看得清彼此。
指間傳來粘黏的觸感,意識到這是血後,湛嬈知害怕的不停抖著手。「沒關係。」
奚隱衝著湛嬈知笑笑,想讓她安心。
「是不是很疼?」
湛嬈知抽泣著問道,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用手擦拭著奚隱額間的血跡,可這血卻越擦越多。
湛嬈知慌得說不出話,只還剩下本能的哭泣,一股巨大的恐懼感瞬間湧上心頭。
「不疼。」
奚隱沙啞著聲線,「一點兒也不疼。」
奚隱並沒有說謊,此刻的奚隱完全感覺不到額頭的疼痛。如若不是湛嬈知告訴自己,奚隱都不知道自己的額頭還在流血。
「乖,嬈知,別哭了。」
奚隱伸手撫上湛嬈知的臉頰,輕輕替湛嬈知擦著眼淚。
過了一會兒,奚隱額頭的血總算是止住了,湛嬈知這才鬆了口氣。
「奚隱,我們會死在這裡嗎?」
湛嬈知停止了哭泣,看著奚隱問道。
「不會的,我們都不會死的。」
奚隱看著湛嬈知,堅信的說道,「我們一定能等到救援隊來的。」
「嗯,我相信你。」
湛嬈知用力的點了點頭。
「冷吧。」
奚隱看著湛嬈知,關切的問道,「這樣會不會好點?」
與此同時,奚隱抱著湛嬈知的雙臂更用力了好幾寸,試圖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對方。
此刻,已是凌晨時分。峽谷的氣溫驟降,只有幾度。
兩人身上紛紛穿著戲服,雖然戲服有好幾層,但根本就不禦寒。
「不冷。」
湛嬈知的牙齒微微打著顫,用力搖了搖頭。
「奚隱,我好睏,好想睡覺。」
湛嬈知本能的縮了縮身子,緊緊靠在奚隱的懷裡。
「嗯,睡吧。我們都先睡一覺。」
奚隱看著懷裡昏昏欲睡的湛嬈知,柔聲道,「睡醒了,救援隊就來了。」
奚隱強抑著眼眶中的眼淚,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自己不能先垮了,一定要親眼看見湛嬈知被救出去。
兩人蜷縮在地縫中,相擁取暖,就這樣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白天,可兩人依舊被困在這狹窄的地縫中。
萬幸,今天是個艷陽天。幾縷陽光透過石縫折射進來,灑在兩人的身上。
奚隱依舊先湛嬈知醒來,醒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試圖喚醒懷裡的湛嬈知。
可喊了好幾聲,都不見湛嬈知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