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而再,再而三被那个该死的崔观澜破坏而已。
温氏听闻书局出事,挣扎着起身,却浑身无力,只剩下喘气与不甘心。
苏红蓼听闻绿芽的话,满脸震惊——主线这么快就来了?
当时她在书中写温氏书局被砸,是在崔牧死后,温氏和女儿被崔观澜骚扰,被迫回温家祖宅避风头,想以书局为生,淡化与崔家的关系,这才被有心之人砸了后路。
当时她还暗示读者,很有可能砸书局就是崔观澜的手笔。
可现在崔观澜就站在自己面前,一连串的跪灵堂、办丧事、悬丝诊脉,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霸占她们母女的意图,这……和书中写的可不一样。
苏红蓼心情乱糟糟的,不过主线任务为大。她以母亲身体不适为由,让温氏在家里安心守候。
“书局的事,娘,你放心交给我。我已经长大了。”
而且,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凌的小女主了!
她还是穿着那身孝服,白衣素裙,只在鬓间别了一朵小白花,更显得人清丽脱俗,仪容忘俗。
苏红蓼就这样冷着一张脸,踏出杀伐果断的气场,坐上马车前往梅月街。
“走!”
温氏书局恰就在那条街的转角处。
第3章抢高光什么的最讨厌了
车轱辘转出了残影。
马蹄子跑出了哒哒的节奏。
等到苏红蓼,大丫鬟绿芽一齐抵达温氏书局的时候,董掌柜和一个叫胡进的小厮,已经直接在温氏书局门外呼天抢地。
一个壮汉穿着单薄春衣,捋起袖管和裤管,一副庄稼把式的模样,蒲扇般的手里捏着一本书,脚还踩在小厮胡进的背上。
胡进约莫十五六岁,还是一副脸孔稚嫩的少年样,他匍匐在地,形容狼狈,怀中抵死抱住一卷孤本,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光天化日,帝女治下,你们这样打砸,小心我报官!快,快放开我。”
“报官?”那人破锣般的嗓音,高声反问,语气中是满不在乎的傲慢。
他扬起手中的那本书,把封面递给路人端详。
“大家看看啊,这是什么腌臜话本!”
封面上是一男一女在窗下私相授受的工笔画。
一个路过的婆子看见,脸色拉胯,赶紧拉着小孙女,捂着她的眼睛,快步离开。
这壮汉看见婆子的举动,更是兴奋起来,直接把封面图凑到路过的一个小媳妇的跟前。
小媳妇尖叫一声,丢了手里的菜篮子,落荒而逃。
这壮汉很满意看到的这些深闺妇人们的反应,得意地哈哈笑,扬起手中的话本,招摇道。
“各位看官,这个话本子,写的是闺阁女子明明有家室,就因丈夫不能人道,便主动勾引学子……这家温氏书局,专门售卖这样有违人伦、有伤风化之物!这要传出去,得断了多少百姓人家的念想!”
“就是就是。”一旁有人附和道。
大汉一副替天行道的英武模样,直接捋起袖子,把书撕成几张碎纸,随后踩在脚底,还没有忘了在上面“呸”上一口。
“砸了这个书局,替明州城的百姓清清眼!”
他振臂一挥,立刻有几个跟他相同打扮的高壮男子,直接冲进了温氏书局。
“砸!”
“砸!”
“砸!”
乒乓哐啷……
书柜的书籍被扯下,画册被撕毁,座椅被踹翻,摆放在一旁的古董花瓶不知何时被悄然没下……
董掌柜抖着花白的胡须,被推搡至犄角旮旯处,捶胸顿足。
“老东家啊!我对不住你啊!都是我见钱眼开,这才辱没了书局的名声啊……哎哟我的腿被打折了……哎t哟我的手也疼……哎哟我的这把老骨头哟……”
他一边说,一边肢体语言夸张地偷看着壮汉们,在发现街对面站着苏红蓼和绿芽一行人的时候,老掌柜挤眉弄眼,冲着几人摆了摆手,似乎在让她们赶紧走,别趟这趟浑水。
苏红蓼愧疚难当,恨不能肉身为母亲谢罪,已经大踏步冲着人群走了过去。
这桥段是她写的。
这坏人是她引来的。
这书局的冲突是她设计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她死也要阻止那人烧书。
苏红蓼的牙齿咬得紧紧的,双腿已经走出了残影,到最后,她干脆小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