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凡本就苍白的脸一丝血色也无,等盛铭松了手,他才扶着桌子站起来:“我会找其他方式还您钱的。”
他冲盛铭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
盛铭看着他削瘦单薄的背影,突然出声:“等等。”安凡听话地停下,顺从地等他说话。
“想留就留下吧。”盛铭走过去,掐住他的下颌,话里的恶意很重,“就相当于猫夜的权利移交到了我这里,卖两年时间你就自由了。”
第二天盛铭就给了他一份合约,安凡不怎么认字,里面具体的条条目目不怎么清楚,大致意思是助理给他说的,盛铭就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观察他的反应。
安凡听得云里雾里,但不管什么要求他本就不会有任何异议,当初虽然盛铭用了一个那么商业的“买”字,仿佛他是一件商品,安凡却对那侮辱安之若饴,当之神赐。
安凡没经过这种事,在猫夜里虽受了一周□□,却也都是道具,没有什么真实的性经验。但他知道自己是卖了的,唯一有用的就是这副身子,还是主动为之,便推拒不得。
他成夜成夜地盯着客房的门不眨眼,盛铭却从来没有表示出过那个意思。
盛铭的脾气虽恶劣,但他出身巨贾名门,受严谨家风浸淫多年,接受的是良好的精英教育,骨子里其实仍秉持着某些君子原则。不过,更大的可能是,他看不上安凡。他虽然留下了安凡,却始终嫌他脏贱。
安凡并没有和盛铭打几个照面,盛铭就出了差,时间挺久,有一个星期。这些时间里安凡终于做好了一层薄弱的心理建设,薄弱到只足以他敲了盛铭门后就土崩瓦解。
盛铭独惯了,出差的几天完全把安凡忘了,回来见到家里有人还诧异了一瞬才想起来。
门外的人躲闪着他的眼神,盛铭扫过他全身,有些玩味地笑了。和他上过床的人不少,这经历倒是挺稀奇。
“你见了我就只知道哆嗦吗?”
“对、对不起。”安凡脸涨红了,慌张地道歉。他应该是刚洗过澡,萦绕着湿润的水汽,还有淡淡的皂香,这样的一张脸,一个人,倒很难和前些日子□□的人联系在一起。
被压到床上的时候,安凡之前警告过自己无数次不要失态不要露怯不要惹盛先生不高兴,临到头都不管用。
他仿佛又被关进了那间满是道具的房间,手脚被钳制,肢体上的触感令人作呕。
他浑身抽搐着真的干呕起来,身上的压迫感消失,盛铭松开他,冷漠地看他伏在床边痛苦地干呕。
“行了,我不缺你一个服侍的,你不用再这样。”
安凡并没有松一口气,他感到难过,对自己懊恼。他没有什么东西能给盛铭,连最基础的欲望也满足不了他。
也许真是应了盛铭说的“贱”,可是从安和走后的十多年里,他遇见过那么多人,只有盛铭,向他伸出了手。
这一点点好对安凡来说太重要了,让他受宠若惊。他沉迷于贴近这罕见的温暖,又战战兢兢地想付出些什么来予以回报,不然于心都不安。
安凡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盛铭在家的时候他几乎把自己全时关在房里,害怕打扰到盛铭。
盛铭不在的时候他又几乎承担起了家里的保姆职责,不过盛铭的房间他不敢进,那些私人的东西他也不敢动,只把基础的家具擦得锃亮。
直到有一次两三点钟书房的灯还没关,安凡咬了咬牙,蹑手蹑脚去了厨房,做了一碗面小心地敲响了书房的门。
这些日子里盛铭好像又把安凡忘了,他其实对自己也有些讶异,他没想到自己对房子里突然增加的另一个住户竟然不排斥,迅速地习惯了那人的存在。
他看着那人有些忐忑地把面放在桌上,可能是灯光太温暖窗外的夜色太温柔,盛铭接过了那碗面,味道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