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她说完这一句,自己先臊了一会儿。哪有这样叫人的,真真失了礼数。
谢仪听到声音,负手转过身,四下看了看,确实没有旁人,好看的眉微微扬起:“姑娘叫我吗?”
闫凤华此时倒淡定了下来,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公子可是在找什么东西?”她一顿,又补充道,“小女家住在附近,常在此处走动,也许见过呢。”
对啊,也许有人见过的!
谢仪的脸上立时便焕发出神采来,向着她温和一笑,道:“在下丢的是一个花山石坠子。姑娘可见过?”
“花山石?”闫凤华却并没有听说过。
谢仪解释道:“是一种石头,红色的,用个银托子镶着。像是个扇坠,我一直挂在身上。”
闫凤华想起来了,她的确常见他戴一个红色的坠子。当然是她躲在轿子里偷偷瞧见的。
“小女并未见过。”她道。
谢仪眼中的光亮一闪而过,微微叹了口气,还是朝她施了一礼,道:“多谢姑娘了。”
他说完,转过身继续寻找。
闫凤华望着他的背影,夕阳余晖将他的影子得很长很长,一直落在她脚边,一抹落在了她的裙裾上。她突然生出一种决心,问道:“那坠子很贵重吗?”
谢仪没想到她人还没走,顿了顿,转过身,道:“很贵重。听说是女娲补天留下的,能辟邪祟、行好运、招姻缘。”他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平素封在眉宇间的霜雪尽化,竟生出三分暖意来。
闫凤华便被这笑容乱了心神。她急忙低了头,细着步子往巷子口走去。
5
闫家小姐突然喜欢上了金石文玩。喜欢的东西还很少见,叫做花山石。
“花生石?”文玩商人皱着眉,“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耳朵塞驴毛了。是花山石,花山!”另一个人喝了口茶,道,“临清府有个花山县,出的一种石头。那地方穷得很,眼下可是要发达了。哎呀,真是不知道哪片云彩有雨啊!”
仿佛一夜之间,花山石就突然在京城权贵圈子里流行了起来,价格炒上了天。
谢仪将书合上,故纸堆中的沉闷渐渐散去,目光又被腰间那一抹红色吸引,笑意便爬上了眼角。这匡之啊,还真是个鬼机灵。
他出了翰林院,沿着小路漫漫地走着。快到冯晋阳家附近的时候,突然从路边一定软轿中,走下一个女子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