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孑然一身,像他這樣的人,就只有一條命拿的出手了,都說光腳不怕穿鞋的,真要怕死,也是俞孟源這種有錢人。
俞孟源果然被唬住了,嚇得當場尿失禁,哭喪一般地說道:「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姜山憤恨的拳頭再次招呼到他臉上,把他踹進河裡,頭也不回地走了。
可俞孟源最後還是在他爹的威脅下把事情說了出去,他爹當場就報了警,姜山也很快就被警察抓進了局子,但由於他未滿十四周歲,又認錯態度良好,並且十分清晰地告知警察,他們這次是互毆,而且俞孟源幾人曾多次對他實施單方面的故意傷害行為,都有監控和醫療記錄為證,最後俞孟源本人也承認了。
警察們愣了愣,幾個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人嘀咕說:「這么小的孩子,居然還懂這些?」
當時的法律對未成年並沒有那麼嚴苛,所以他在拘留所呆了一個禮拜,進行法治學習後,又對俞孟源鄭重道歉,並承擔相應的醫療費,這才被放了出來。
不過在道歉時,他的表情上一秒還是自責愧疚,與俞孟源單獨對上後,卻換成了另一種看獵物垂死掙扎般的表情,他幽黑的瞳孔中閃爍著興奮的白光。
他眉毛一挑,面帶詭異的微笑,輕輕用口型道:你死定了。
俞孟源頓時嚇得臉色慘白,一個腿軟,險些當場給姜山跪下。
從那之後,姜山就沒有學上了,而俞孟源還沒畢業就飛去了英國,那兩個跟班也各自轉學。
他離開了那個家,在床上留下一封給禾苗基金會的紙條,告訴他們,以後別再來了。
他擔心何野知道他被退學,親自趕來看他,到時候,他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面對何野呢?
他不怕被退學,更不怕死,但唯獨怕的就是看到何野苛責的目光,他真的害怕自己讓何野露出失望的表情,光是想想,枕頭也會濡濕一片。
沒了基金會的扶持,他最大的問題也就是生計,於是他遊走在一個重點高中附近,專門賣給那些男生香菸打火機,賣給女生化妝品和鏡子,就這樣,他居然發了一筆橫財。
他搬過磚,洗過盤子,發過傳單,撿過破爛,只要能賺錢,他什麼都肯干,於是就這麼活了下來。
這天,某家餐館裡認識的一個小工高興地告訴他:他們老闆要進駐Z大,只要願意跟著去的,工資可以加七百塊錢。
「Z大?」姜山的耳朵豎了起來,「我去。」
「哎,老闆說了,這次要的是長期工,你不是只做小時工的嗎?」那小工說。
姜山沒有多說,只留下兩個字:「我去。」
「那好吧,不過要是遇到檢查,你就說自己是老闆的兒子,來幫忙的,千萬別讓人查著是童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