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麼樣的人,會把微信和郵箱頭像都設置成同一張模糊的照片,朋友圈也只有一個很久遠的日期。
何野忍不住去想,會不會是初戀什麼的,像這個發卡,通常是女孩子會用。
姜山的初戀?長什麼樣?好看嗎?可愛嗎?他們現在還有聯繫嗎?那如果有一天又和初戀見面了,姜山會不會一下子就不追他了。
煩,竟然吃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的醋。何野懊惱地呼出一口氣,自己的氣量怎麼越來越小了。
就算如此,他大腦中仍然開始自導自演一出姜山遇初戀的戲碼,然後他怎麼被姜山冷落,又怎麼一個人孤零零地離開。
他想著想著,瞬間清醒,忽然發覺自己這顆心已經有了姜山的一席之地,就算占地不大,但縱然割去,他大概也會疼上幾天。
何野有些慌張,這種不受他理智掌控的情緒,萬一有一天生根發芽,他就很難再拔除了。
一個人擁有了感情,相當於是擁有了軟肋,而有了軟肋,行事就會悖亂,想當初,爺爺就是因為感情上的事,導致禾苗基金會險些毀於一旦,他不能再和爺爺一樣被感情左右。
他閉起眼睛,自己又冥想一會兒,最終理智占了上風。他要徹底地把情緒壓下去,絕不被它牽著走。
第二天早晨去上班,在路途上就收到了一條簡訊,姜山說這幾天都有事,不來公司。
何野皺眉,很快撥過去電話,那頭響了幾聲,馬上就被掛斷了。
何野:為什麼不接電話?出什麼事了,告訴我。
大約半個小時後,姜山回過來簡訊:學校做研究,這幾天寫報告。
何野:做研究為什麼不接電話。
這句發出去後,猶如石沉大海,姜山沒有再回他,他忽然覺得不太對勁,姜山從沒有不回他消息的時候,哪怕是他一句無聊的話,姜山也必定會回表情,每次聊天結束,姜山的消息一定會是最後一條。
何野又發了幾句,確定對方真的不會回了之後,索性放棄了,問對方去不去雲南旅遊,良久,姜山才回他:去。
幾天後,何野帶隊前往機場,昨晚收拾行李的時候,給姜山發去了機票消息,雖然對方回復了「ok」,但都這個點了,人也沒到場。
江助理靠近他:「何總,我們上去吧。」
「好吧。」何野難掩失落。
乘務員引他前往頭等艙,他把座椅調節到舒適的角度,就帶上眼罩歇下來。
旁邊來來往往的聲音吵得他心煩,他打開藍牙,靜心一會兒,緩緩睡了過去,連飛機何時起飛都毫不知覺。
恍然間覺得身上被蓋上一條薄毯,淡淡的香味勾起了他大腦中的某段記憶,他睜開眼睛,見旁邊一直空著的位置,現在正坐著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