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何野用渴求的目光盯著他,眼底滿是害怕。
姜山坐到床邊,摸著他的頭認真地說:「放心吧,你的眼睛休息一周就能復明。」
「真的嗎?」何野見他面容憔悴,神色睏倦,總覺得心慌。
「真的,我不騙你。」姜山刮一下他的鼻樑,「喝點水吧。」
何野被餵下兩杯水,靠坐在床頭,兩手不安地攪動著,鬧出這樣大的事,姜山大概會埋怨他幾句,雖然被一個比他小的孩子訓斥很丟人,但這是他應該認下的。
左等右等不見姜山提這事,他實在憋不住,主動說道:「對不起,是我想當然了,連累了你。」
「沒事的。」姜山低頭親他一口臉頰,「那幾個僱傭兵算是撿著便宜,他們會被遣送出國,終生不得入境,而全羽飛,我要他死。」
他最後四個字咬得極重,說完瞥一眼何野,臉色緩和下來,單手扣住何野的手:「以後不要單獨出去,尤其是晚上,和我報備一下。」
「我又不是小姑娘。」何野無奈地嘆一口氣,但見姜山眼眸半垂,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上去有些生氣,於是只好答應:「好吧,我會和你說的。」
「這才對。」姜山滿意地鬆了口氣,「餓嗎?我們吃飯。」
在主任醫師確認病人狀態後,就送來了早餐。病人的早餐十分清淡,何野傷了胃,醫院這邊只送來一些流食,他吃了一小部分,便沒了胃口,專心看著姜山吃飯。
姜山坐在陪護床上,支起一個小桌板,一手扒拉米飯,一手攥著花卷和饅頭,就著一個炒胡蘿蔔和肉末香乾,他吃的狼吞虎咽,嘴裡還沒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地再咬兩口饅頭。
何野被他這個吃法嚇到了,眼見他悶聲不響吃下六個饅頭,四個花卷,兩碗米飯兩個小菜,吃到一半還噎住了。
姜山左右尋找,瞥見何野手邊一碗剩下的蛋花湯,遂用渴望的眼神看著他。
「這是我喝過的。」何野頗有點為難,但姜山二話不說,拿起碗一口乾了下去。
何野用一種慈愛的眼神凝望著他:「看你餓的。」
「兩天沒怎麼吃飯了。」姜山淡淡開口道,低著頭,盯著自己的碗,忽然聲音變了調:「我把你送到醫院的時候,你進了手術室,一個醫生走出來告訴我,說你胃部大面積出血,情況很不好。」
何野一愣,他只覺得自己睡了個舒舒服服的覺,卻沒想到這已經是兩天後了,更沒想到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裡,姜山睡不著覺,吃不下飯,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你何必對我這麼好。」何野眼圈發紅,他不知該怎麼表達他的感謝,任何東西都無法報答姜山的這份恩情。
姜山鼻頭翕動,強壓下去眼淚,抬起頭時眼眶裡閃著光:「因為我愛你,我唯一能活下去的動力就是你,你要是真不好了,我也想隨你去算了。」
「你別胡說。」何野用力過猛,突然肚子發痛,他趕緊沉住氣,輕輕捂著腹部,平躺下來,語重心長地對姜山說道:「一天到晚的說這樣的喪氣話,倒不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