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猛地站起來,死死揪住姜山後腦勺的頭髮,兩人湊得極其近,近到姜山甚至能看見他額角突突跳動的神經。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何野咬牙切齒道,他的耐心快被耗空,他快發瘋了,他的怒火已經溢到了嗓子眼,他爸的事他極力壓制住火氣,一直告訴自己,要冷靜,要理智,但這種強行壓制住自己的方式,無異於負薪救火,他的不良情緒根本沒有得到有效疏解。
姜山偏頭一笑,半垂下眼眸,臉上絲毫沒有懼色:「讓我猜猜,你忍著不肯發火,是怕自己變得和那個暴躁的父親一樣嗎?你覺得自己和他不是一類人,你想要用行動來證明這一點,對嗎?」
何野忽然露出痛苦的表情,眼中晶瑩閃爍,姜山見他動搖,繼續說道:「我去派出所見過你父親了,確實是個色厲內荏的人,沒有智商,下-.體支配大腦,很好面子,一開始見我就罵,我稍微恭維他兩句,他就消氣了。」
何野的手指在發抖,所有的憤怒一瞬間化為悲哀,姜山放下手,箍住他的腰,兩人翻了個面,他被姜山的手臂困在餐桌前。
「你的心太軟了,只會折磨自己,如果是我,我就悄無聲息地殺了他。」姜山舔舔嘴唇,「他沒給過你愛,也能被稱為父親嗎?」
何野睜大眼,他從姜山一雙諂笑著的眼睛裡看出幾分嚴肅,這不是玩笑,姜山是認真的。
「你瘋了是不是?殺人不違法嗎?我還不想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何野甩開他的手,厲聲道。
姜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稍稍鬆懈下來,沖他露出一個笑容:「我胡說的。話說回來,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何野推開他,背對著他說:「姜山,我一開始就說過,我這樣的人不適合戀愛,也許做朋友都不適合。我的性格太古怪,越是人人要關心我,我越覺得難受,最好,大家都點到為止。」
「何野,你可以沖我發脾氣。」姜山叫住他,「也許對別人你有顧慮,但在我這,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何野打開門,搖搖晃晃地走出去,管家望向姜山,得到眼神示意後,很快跟上去。
在管家的固執下,何野只得答應,讓他送自己回家。
車停在他的小區樓下時,管家沖他一鞠躬,旁邊立即有探求好奇的目光投來,何野轉過身:「辛苦了,你回去吧。」
「少爺說,您到家了給他回個電話。」管家道,趁何野要開口說話前,又說:「少爺想聽您的聲音,我說了不算。」
何野沉默地看著他,轉身走了。
快到家門口前,他拿出手機,撥打的卻不是姜山,而是盛逾海。
「老盛,我媽情況怎麼樣?」何野一邊脫鞋一邊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