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何總。」
從白天到黃昏,再到夜裡八點,何野鬆了口氣,只有埋在公務里,才能讓他停下胡思亂想,他伸個懶腰,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摸出一包藏得很隱晦的煙。
他抽出其中一根,在桌子上掂了掂,然後點上火,對著巨大的落地窗,靜靜地抽上一口。
火光照亮他的唇角,白色的煙沿著他的臉部曲線緩緩散開,他置身其中,猶如博物館裡冰冷的古董,隔著一層玻璃罩,美艷不可方物。
他並不喜歡抽菸,當初學它還是因為叛逆,高中時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一個乖學生,但他卻偷偷地去學這些「壞學生」才會沾染的東西,他覺得這種感覺很爽,有一種你永遠猜不到我會做什麼的快-.感。
僅僅抽了兩口他就失了興趣,把煙扔進馬桶里,打開空氣淨化器,給自己西服上噴上香水,確保沒有煙味後,他關上燈,坐電梯下去。
平常都是姜山接他回家,他已經習慣坐在別人的副駕駛上,不過現在他們分手了,他只能......
「哥。」熟悉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何野一怔,回過頭去,目光中,一個黑影沖他撲過來,他很快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姜山埋怨似的說道:「你怎麼下班這麼晚?我快凍死了。」
不等他說話,姜山自顧自地牽起他的手:「我送你回家。」
何野僵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詫異還是懷疑,他掙開姜山,冷漠地分開一段距離:「我記得我和你分手了。」
「分手了就不能送你回家了嗎?」姜山若無其事地笑笑,大跨一步追到他身邊。
何野扶正眼鏡:「姜山,有件事我還沒和你說,我已經查到你出入賭場了,我為什麼和你分手,不僅僅是因為我的性格,更是你違法犯罪,我不可能和一個罪犯摻和在一起,當初在去雲南的飛機上我就和你說過。」
「我沒賭。」姜山無辜地垂下眼眸,沮喪地抿起嘴唇。
何野又道:「你控制賭局,讓賭徒們輸牌,然後用欠款換明面上的項目,我全部都知道了,你還想狡辯?你以為我為什麼問你?」
「哪有這麼容易操控賭局的,又不是演電視,我要是有這個水平,還需要半工半讀嗎,早就飛黃騰達了。」姜山委屈地拽拽他的手袖,「我是去過賭場,想賭,但是沒有那麼多錢,賭不起,更別提什麼操控賭局了,你是哪裡查來的呀,這麼不靠譜。」
何野簡直快氣笑了,這都鐵板釘釘的事情,他居然還能信口雌黃,裝無辜,這張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何野現在開始懷疑,之前姜山和他說的一切,是不是都是用謊言構架的。
什麼愛了十三年,什么小時候受過恩惠,何野以前從沒有追問過,但現在一想,發現姜山只不過是口頭一說,根本沒有說過具體細節。
見姜山還恬不知恥地要親他,何野一把揪住姜山的衣領,寒聲道:「我車裡有你在賭博的照片,你想看看嗎?」
「我不想看。」姜山幽黑的眼珠在黑暗裡閃爍,「你在套我的話對不對?你不可能有我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