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呆愣在床上,姜山是什麼時候來的,他竟然一點都沒有感覺。
姜山伏在他床邊,閉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像團鳥窩,眼底下有淺淺的黑眼圈,似乎是瘦了一點,看著可憐,跟丟了家的小狗似的。
何野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愛憐似的撫了撫他的臉頰,動作極輕。
說到底也不過是個25歲的孩子罷了......何野嘆了口氣,不準備打擾他,從另一側下來,去衛生間洗漱。
聽到動靜,姜山飛快地睜開眼睛,醒來一見人沒了,慌張地四處尋找,最後找到衛生間去,正巧和剛漱完口的何野四目相對。
何野並不意外,把牙刷杯放回原位,淡道:「說吧,有什麼事。」
「你今天去北京?」姜山關上門,熟練地給他放熱水,在要拿毛巾時,何野先一步搶過,自己放進臉盆。
何野低頭洗臉,並不回答。
姜山靠近他:「阿姨怎麼樣了?如果情況良好的話,我馬上安排人接她去英國治療。」
「不用了,盛逾海已經幫我聯繫好了國內頂尖的醫生。」何野洗完臉,把毛巾放在架子上,轉身出去。
姜山不依不饒地跟著他,小聲嘟囔:「我們除夕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突然變成這樣?真的是突然嗎?你敢坦然地面對我嗎?何野暗暗握緊拳頭,他厭惡賭博,更厭惡欺騙。
「我要趕飛機了。」
「我……」姜山張開嘴,話還沒說完,何野無情拒絕道:「不能,我不會帶你去。」
「不是,我想跟你說一下,我準備回一趟英國,可能要一個月才回來,我不在你身邊,期間有任何事都給我打電話。」姜山捉住他的手,懇求道。
何野這才知道是他自作多情,人家根本沒想和他一起去北京,他側過頭,掩飾性地扶了下眼鏡:「你去吧。」——四個小時後,北京大興機場,何野拉著行李箱,從快速通道出去。
「何野,這兒!」盛逾海站在圍欄處向他招手。
何野很快衝他走過去:「果然比杭州冷。」
「你在說什麼呢,這裡好歹是北方啊,快點上車。」盛逾海摟著他的肩膀,旁邊隨從立即跟上。
先從盛逾海的家裡呆了會兒,又在附近的館子隨便吃了點東西,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往醫院,據盛逾海的導師所說,宋英粲是受了刺激,才誘發的心臟病,問題並不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