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焦躁不安地盯著大師掐手指,終於,大師像一錘定音似的說:「那個孩子,是你唯一的正緣。」
何野猛地抖出一口氣,一瞬間竟覺得如釋重負,心裡頭的大石頭就在大師說完後掉在了地上,砸出一個不淺的坑,而那個坑,就是姜山在他心裡的分量。
「不可能!」盛逾海噌地跳起來,「大師你是不是算錯了?那個不是好人啊,我朋友跟著他肯定得吃苦。」
大師擺擺手,示意他坐下,一板一眼地說:「你只問是不是正緣,沒問是不是好人啊。」
盛逾海簡直要氣冒煙了:「敢情何野你跟一個罪犯是天造地設啊?」
正所謂皇帝不急太監急,何野倒是很平靜地問出關鍵點:「我和他,已經分手了,難道還有可能嗎?」
「不急,等幾天就知道了。」大師溫和一笑,「不過比起這個,我算了下你的正緣的命數,他似乎不太對勁,我應該和你說說的。」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何野皺眉,上半身忍不住向大師傾斜幾分。
大師拿出她剛買來的蔥,快速地掐了三段,每個部分間還藕斷絲連,沒有徹底斷裂,她道:
「你正緣的命數和它一樣,命途多舛,只要一步走錯,就不行了,而且他好像對35歲這個節點很有執念,你務必小心。」
35歲?難道姜山在35歲的時候很有可能遭遇不測?不,不對,大師的意思很明確,這個35歲是主觀意願上的,而不是天災人禍,那麼就是說,姜山想在35歲死亡?
神經病嗎?何野頓時惱怒地握緊拳頭,平時嘴上說說也就罷了,難不成心裡頭真有自殺的欲望在?
盛逾海在一旁默不作聲,在聽到大師說姜山確實有自殺傾向後,他脫力似的癱在椅子上。
他看向何野,何野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臉色,那是一種跟愛掛鉤的表情,擔心、生氣、恐懼交織在一塊,他看愣了,一瞬間覺得茫然。
盛逾海知道何野肯定是勸不回來了,因為何野不僅倔,還相信這種所謂的命。
他一開始篤定姜山是孽緣,想借這個機會讓何野徹底死心,沒想到這傢伙真的能和何野走到最後。
是福還是禍,是禍躲不過,這中間因果,已經不是他能介入的,他只求何野能夠善終。
盛逾海狠狠呼出一口氣,替何野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這個人,有沒有參與賭.博?」
大師折元寶的手停滯住,下垂的眼皮中透出像鷹一樣犀利的眼神:「沒有賭.博,但他做過的事,比賭.博更可怕。」——沒有賭.博,但他做過的事,比賭.博更可怕。
饒是何野再怎麼追問,大師也不肯再透露一字半句,這是天命,他遲早會知道一切,只等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