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多的痛苦他避之不談,最後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把所有的傷痛都吹散了。
只是為了等我......
「你從前不信我喜歡你,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喜歡你,明明我應該恨你的,當初你答應我會再來看我,可卻讓我在破房子裡一直等著。」姜山目光如炬,遙想起當初那段不堪的經歷,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我不敢恨你,我怕我恨你,被你知道了就真的不來見我了。我在學校里被人欺負之後,和那些人打架,後來就退學了,再後來,我去你的大學打工,你還記得嗎?就在你保研那會兒,你的生日,我是你生日會上的那個小服務員。」
何野猛地瞪大眼睛:「你是那家店......送手錶的人是你?」
「是我。」姜山壓抑著滿腔的酸楚,他眼淚汪汪,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我當時不懂,送了你一塊假表,我以為你生氣了,才出國不肯見我,躲著我。」
何野急忙否認道:「那個時候基金會出了問題,我國內求遍了人都沒用,我去美國找你大哥了,他可以作證,我絕對不是躲著你。」
「我討厭你。」姜山閉上眼。
他很快又睜開眼,見何野真的低下頭自責起來,他費勁地動了動手指:「我騙你的。」
何野再次嘆了口氣:「所以呢,為什麼去打黑拳,只是為了賺錢嗎?你這樣的頭腦,又有好的學歷,不應該淪落至此。」
姜山囁嚅了半天,低聲說:「就是為了賺錢,沒有別的目的,像我這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吧,我被燕北撿回來,就是為了給池錦升做墊背的。」
「你胡說什麼?」何野的語調突然拔高,這是他不曾想過的問題,更不曾想過這事兒會跟他摯友有關。
「我加入全勝會是燕北的意思,在中國,他們的勢力很大,有了全勝會少主的幫忙,我們才能把業務推動得這麼快。」姜山眯起眼睛笑了笑,語氣輕鬆,像在闡述另一個人的故事般。
「當然了,如果有一天出了問題,我就會被推出去,我不值錢的,沒有人在乎我,哪怕死掉也無所謂。」
何野咬牙道:「我在乎!你能不能別自輕自賤,你還年輕,你還有大把的時光,為什麼總是想死?」
姜山沉默了一瞬,欣慰地笑起來:「你在關心我嗎?從沒有人關心我。」
何野握緊拳頭,他看向面前這個病弱的傢伙,居然還在笑,頓時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包裹著他。
姜山就像一個定時炸彈,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他不敢用力,也不敢放鬆,任何的極端對待,也許都會出現最壞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