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比起何野獨身赴會,他最難受的是,何野不告訴他實話,這說明,在何野心裡,他始終是一個邊緣人物,不值得信任。
「哥,我知道你家附近開了個火鍋店,等你下班我接你去?吃完直接在你的小房子裡過夜吧。」姜山笑盈盈地說道。
何野忙不迭地婉拒道:「明天吧,我今天不知道會忙到什麼時候,你好好呆在家,吃完飯做好復健,給我發消息。」
「哦,那看來我們只能明天見了。」姜山露出一個刺眼的微笑。
從姜山的別墅出來後,司機開車送他去公司。
他辦公室的椅子還沒坐熱,江助理腳步匆匆地走過來,敲了敲門,說道:「何總,正華資本的樊總要見您。」
對了,他還沒回樊文城的微信,本來吃早飯的時候想問問具體細節,結果被姜山一打岔,上了車又開始困,一來二去的,他把這茬給忘了。
「請他進來。」何野說。
樊文城幾乎是跑進來的,一個快四十的中年男人,又是杭州金字塔頂端的投資商,像這樣的人,最要臉面和尊嚴,走路都是淡定從容,從沒有如此狼狽不堪的時候。
看來這件事,真的是迫在眉睫,已經把樊文城的內心防線擊垮了。
樊文城的頭髮甚至來不及打髮膠,他踩上何野辦公室的地毯,第一句話就是:「小野,可不可以幫幫我?」
「你先坐,小江,上茶。」何野打開手,示意他坐下。
樊文城氣喘吁吁地拉開座椅,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扯開自己皺巴巴的領帶,狂躁大吼:「他們逼我!都是他們逼我!」
「城哥,你到底有沒有摻和進去賄賂的事。」何野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冷靜,又冷漠:「如果你真的犯罪了,我沒有辦法幫你。」
樊文城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你不信我?我對天發誓沒有做,我騙你我不得好死。他們這群人,早就內外勾結好了,私刻蘿蔔章,偽造陰陽合同,我被騙了!我真的被騙了!」
何野用探究懷疑的目光打量著他,良久,他沉默地鬆了口氣:「城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幫幫忙,只有這一次。」樊文城忽然紅了眼眶,一雙眼睛裡布滿血絲,他緩緩地站起身,竟直接跪了下來,聲音染上濃厚的哭腔,「這是我半輩子的心血,我不忍心看著它覆滅,求你了。」
何野嚇得急忙去扶他:「你快起來,我們好好說。」
樊文城重新坐回椅子上,一字一句道:「那個董事長,說是和你見過一面,他現在發達了,看你現在資金短缺,他又剛好對這個項目感興趣,所以想見見你,然後順帶幫我處理一下賄賂的事。」
「他的話可信嗎?他叫什麼?」何野皺眉問道。......一番細節交談後,何野仍然沒有從腦海里翻出這個人來,哪怕是仔細地看著這位董事長的照片,他也絲毫沒有印象,他不由得開始懷疑起來,是這位董事長說了謊,還是樊文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