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了你還顧著他?他能幹什麼?等他上來你肉渣都不剩了!」姜山怒不可遏地沖他吼道,點了點自己:「我呢?我是死的嗎?我這麼大一個人站在這,你在問別人?」
何野被他一吼,瞬間僵硬地呆坐著,跟木偶似的盯著姜山,良久,他才緩過神來。
姜山在吼他,姜山第一次吼他。
何野吞了口口水,不甘示弱地回瞪他:「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才是你男朋友!為什麼?為什麼不是我?為什麼是他?你遇到事情為什麼第一個想到他!」姜山簡直氣昏了頭,他雙肩發抖,整個人像繃緊的弓,下一秒就要繃斷。
何野垂青著臉,淡道:「我和他認識很多年了,他是我發小,我能相信他。」
「所以你不信我?你覺得我是什麼?你愛我嗎?你到底對我是什麼想法?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姜山噌地站起來,用力地指責他,質問他,說到最後聲音都在發抖,連尾音都被委屈吞掉。
何野緊張得後退,直到後背抵上沙發靠背,他退無可退,強行逼著自己挺起脊骨,冷靜道:「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話,那麼我的答案是,我確實沒有那麼信任你。」
儘管這個答案兩人都心知肚明,但真正曝露在陽光下檢驗時,還是那麼鮮血淋淋,不堪入目。
姜山像一瞬間崩塌的大壩,他瘋了一樣地撕扯何野的衣服,何野一直壓抑著渾身的躁動和恐懼,面上依舊風平浪靜,好像什麼都撼動不了他,他依舊得體端莊,只是姜山瘋了。
越是這種涉及情感上的衝突,他越是保持著表面的平靜,正是因為沒有那麼信任對方,他覺得,吵架是一件極其親密的事,只有十分穩固的關係,才能完整地做完這件事,第二天又能若無其事地和平聊天,而沒有產生任何嫌隙。
而他和姜山,他覺得,一旦有激烈的,爆發一樣的爭吵,那麼整個關係就會很快崩裂,他是沒有那麼信任姜山,但他對姜山並不是毫無感情,他不想和姜山崩壞。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他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只要他不低頭,他就永遠屹立不倒,永遠處於情感的上位。
他捫心自問是不想分手的,更不想和姜山吵架,一旦吵起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會說出多傷人的話,也許當下冷處理是最好的。
姜山冷靜下來,就會好,還會向他撒嬌,還會親他,給他做飯......會嗎?真的會嗎?他瞬間清醒過來,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這個即將崩潰的人。
姜山傷心得揪著他的衣領,往日裡跟個壞壞小狗似的人,現在歇斯底里地沖他哭、叫、鬧,像變了個人一樣,整個大廳都迴蕩著他的哭聲。
周圍有保姆和管家悄悄看著,誰也不敢上前詢問,面對著這群人探究好奇的目光,何野只覺得丟臉,他咬了咬牙,強硬地掰開姜山的手指,一根一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和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