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打開門,換鞋,脫衣服,他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忽然看到自己頸邊一個十分明顯的口紅印,估計是搬沈禾的時候不小心沾到的。
怪不得!甚至不給他時間解釋!這誰看到不懷疑是出軌?
他罵了一句,怪自己不當心,憤怒地捶了一拳牆壁,頓時手上破皮,鮮血糊在潔白的牆磚上,然後一拳,又一拳。
完了,徹底玩完了,他根本沒想到這事兒會超出他的預計範圍,乃至於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為姜山設計的迷宮,最後卻把他自己繞了進去,他無路可走,狼狽不堪。
他開始後怕,不知道該怎麼辦。沒有人教他怎麼愛人,更沒人教他怎麼處理這段複雜的感情,他只會逃避,只會冷處理。
他甚至拉不下臉去哄人,總覺得丟面子,若是哄好就算了,哄不好怎麼辦?會不會成為別人口中的「舔狗」,儘管這事兒百分百是他的錯。
他打開手機,見姜山給他打了十二隻電話,時間跨度比較大,應該是在等他開機,微信,簡訊加起來快三位數,甚至還寫了一條很長的微信,得劃拉兩秒才能看到尾。
何野忍不住難過起來,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嘗試著回了一條微信,問姜山還好嗎。結果只看到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刺眼得很。
好一個風水輪流轉,從前只有他拉黑人家的,沒見過別人拉黑他的,何野抱著手機,嘆了好幾口氣。
他生出「求救」的念頭,也許有朋友知道該怎麼處理。
盛逾海,不行,瞞不住;傅春意,也不行,他能想出的辦法自己肯定做不出來;祁元寶,更不行了,刨根問底。思來想去,他腦子裡跳出來一個人。
Vincent。
置身事外的人,反倒安全,他問起來沒負擔。
說干就干,他馬上給Vincent發了消息:睡了嗎?
後來一想,Vincent也在杭州,現在是凌晨,自己這個問題問得真蠢。
他立馬撤回,結果那頭居然回了:honey?
何野見他沒睡,欣喜萬分:你還沒睡啊?
Vincent:我和朋友喝酒,請說^^何野吧嗒吧嗒把事情經過打了一遍,後來覺得繁雜,又刪改了下,想先試探對方:我談戀愛了。
之前Vincent還說要追他,結果現在也沒具體行動,何野只當他是玩笑話,索性直說了。
Vincent:好的,祝你幸福,我願意給你做賀卡,下次送給你~還好,沒什麼事。何野放下心,繼續說:有一件事我沒辦法,半夜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就是,我和我的戀人吵架了,他現在不肯理我,我該怎麼辦?
Vincent:是你做錯事了嗎?可以給他道歉,我想他會原諒如此可愛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