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糟糕啊,我到底做了點什麼。何野把臉埋在臂彎里,緩緩把車開回家。
等到天涼,他從來沒覺得睡覺是個體力活兒,孤枕難眠,被窩像個大冰塊一樣怎麼都捂不熱,他躺在床上,反覆地猜著姜山是怎麼在那麼冷的樓道里等他回家。
很愧疚,很難受。何野起床做早餐,因為出神,手不小心被油鍋燙了下,很快就腫了起來,冒出水泡。
煎蛋索然無味,他吃了兩口,跟塑料似的,吐到垃圾桶里。
他又開車去了姜山家。
這一次,他直接把管家叫了出來。
管家從偏門走出,見到何野,他馬上使了個眼色,對著邊上的一家別墅業主自己開的小咖啡館瞧了眼。
何野把車開走,從另一側繞回咖啡館。
一進門,何野就看見管家頭上一塊淤青,皺眉問道:「他不至於把火撒到你們身上吧?」
「不是,不是...」管家捂著額頭坐下,「少爺回來的時候,很平靜,就跟我撂了句話,就說...您來的話,不准開門。」
「所以你這塊淤青...」
管家嘆了口氣:「少爺搬進去很多酒,又把房間反鎖,我實在怕他喝出什麼問題來,就叫人開鎖,誰知道裡頭沒開燈,我一腳踩上酒瓶子,摔倒了。」
見不是姜山遷怒別人,他稍微放下心,搓著十指:「我和他鬧了點矛盾,怎麼才能見他?」
管家搖了搖頭。
何野把口袋裡的紅包拿出來,推到管家面前,管家嚇得上身一抖,連忙推回去:「使不得啊!何先生,我不是不想幫您,只是連我自己都見不著少爺了,他不肯開門啊。」
何野失落地低下頭,艱難地擠出一句話:「那...什麼時候他肯見我了,你跟我打個電話吧。」
走出咖啡館,似乎連空氣都是冷的,他真的很後悔,如果當時在電梯裡抓住姜山的話,就不會鬧成現在這樣,都是可惡的自尊心牽制住了他。
何野剛要離開,手機在兜里震,他心一激,立馬拿出,見是江助理,又冷了下去。
「何總,您今天中午約的李總,我什麼時候來接您?」江助理問道。
李總?李琛!他上周約的李琛在周六見面,屆時會有幾大公司的領導層參與,為的就是即將開幕的上海會談會。
忙著處理感情的事,連公事都差點忘了,這可不像他。
何野很快道:「你到xx路口接我,我把車停在路邊,你讓人把我車送回去,對了,給我備一套西服,帶我常用的造型師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