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先回家,手裡拎著這麼多東西,逛超市不方便,我買完就回來。」他說完,沖何野一揚頭,轉身進到超市里。
何野站在原地沒動,想著姜山出來,一眼看見自己沒走,應該會高興。他不會戀愛,只能笨拙地專注這些細節。
他拎著兩袋子東西站在路口,路燈昏暗的餘光將他身影無限拉長,他注視著面前來來往往的車輛,逐漸出神。
忽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人行橫道的盡頭,多出來一個人,與他隔著一條街相望。
那個人一襲黑色連帽衫,身子扭得像棵歪脖子樹,一點沒個正形,兩手插在口袋裡,從容不迫地打量著何野。
原來是沈培風啊。
何野一點也不怵,站得筆直,泰然自若地直視著他,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了一會兒,沈培風沉不住氣了,一個箭步沖他奔來。
他長腿跑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上的帽子被顛得甩到腦後,飄逸的長髮散下,一張邪魅無邊的臉便直衝著何野,隨後桀驁不馴地跨步走來。
小孩都這樣,不習慣被人看破自己的輕浮躁動,總是刻意偽裝成大人的模樣。
不過沈培風比他想像的還要高一些,個子在他之上,姜山之下,有點瘦,但肩膀寬襯得腰也細。
沈培風在他跟前三尺的地方站住腳跟,一雙丹鳳眼微挑,似是無神,但透出一股子狠辣,他的眉毛很淺很細,十分雋秀,因為眼部過於優越,導致乍一眼看過去,反倒忽略了他唇上閃閃發光的唇環唇釘。
照片視頻都不如真人站在他面前衝擊感強烈,那一剎只有恍惚。
沈培風也在打量他,目光放肆囂張:「大叔還是喝醉酒的時候好看,清醒的時候很一般嘛。」
「沈公子的船都被扣了,還有閒心出來瞎溜達,我很敬佩。」何野鎮定自若地回擊他。
沈培風肩膀一聳,嗤笑道:「我以為你是只不經嚇的兔子,沒想到是匹明狼。」
「我是兔子還是狼都無所謂,全看沈公子需要。」何野微微一笑。
沈培風咧嘴笑起來,眼睛直視著他:「你挺聰明的,只是手段還是有缺漏,親自跑去送了我妹妹那隻手錶,你是生怕我不知道是你乾的?」
「我沒說不想讓你知道。」何野眼神定定,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諷笑意。
直到現在,沈培風才恍然大悟,何野這麼做,從沒想過不要讓他知道,但為什麼這麼做,只有一個原因,何野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連找替死鬼的環節都省了,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蔑視。
蔑視!蔑視!你憑什麼!
沈培風一點就炸,拳頭捏成一團,喀拉喀拉的骨頭聲順著風爬到了何野耳朵里,何野冷眼瞧著他繃著臉,進而繼續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