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午還有,工作,還是不要耽誤。」杜瑞低下腦袋,悄悄瞥一眼何野,而後便做出想睡覺的姿態。
他被綁架了的消息,警方封鎖得很快,這事兒除了當事人誰都沒有驚動,他回到公司後,員工們紛紛向他問好。
看著堆成小山丘一樣的文件,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卑微的中年人,連被綁架的時間都沒有。
從早上一直忙到下午,他暫時把這一階段重要的文件都過目和審核了一遍。
下班時分,警車在樓下等著,要接他去醫院旁邊的酒店。
「我想回一趟家裡,拿點東西。」何野對著警察道。
警察習慣性問道:「是什麼東西?」
「枕頭和被褥,還有毛巾。」何野回答道。
警察不解:「這些酒店裡都有。」
「在陌生環境裡我實在睡不好,明天後天都有很重要的會議,我怕我狀態太差影響工程進度,所以麻煩你送我一趟了。」何野疲憊地呼出一口氣。
警察點點頭,透過車內反光鏡瞥一眼他的狀態,很快道:「好,知道了。」
為確保無虞,警察隨同他一塊上了電梯,就在電梯門打開時,面前突然站著一個人。
雙方都嚇了一跳,何野這層樓就住他一戶,怎麼還會有別人在這呢?
那人是個工人模樣的打扮,身上的灰色工作服上還沾著水泥漿和白漆的痕跡,警察立即擋在何野跟前,嚴肅詢問道:「你是?」
「哦我是這戶人家搞裝修的。」工人指了下何野家的對門,何野抬眼一看,果然看到那扇一直緊閉著的門現在敞開著,有好幾個工人在裡頭搬家具、做裝飾。
何野不知怎麼,心裡頭隱約覺得不安,就在他出事的這幾天裡,這戶人家就有人搬進來,真的是巧合嗎?
反觀他自己的家門,除了鎖被換過後,裡頭暫時還是一片狼藉,他簡單收拾了下自己的東西,疑心重重地跟著警察回了酒店。
在酒店鋪好床,他癱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在放鬆下來後,又回想起那種被陌生男人觸碰的感覺,跟胃酸反流一樣,噁心得他渾身發抖。
怎麼會這麼噁心,他跑進浴室,滾燙的熱水澆在他身上,他拼命地搓,直到把全身的皮膚都搓紅,那種像章魚觸手吸附在他身上的感覺,好噁心,怎麼都擦不掉。
他咬牙切齒,像感受不到痛一樣繼續搓著自己胸膛,直到擦出一大塊面積的血斑,他低下頭,濕漉漉的頭髮里,一雙眼睛充斥著迷茫和頹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