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皺眉,忙不迭點開一看,那幫畜生親戚居然要聯合起來起訴他不給「贍養費」。
他看著這行字,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感到悲哀,呆呆地坐在花房的椅子上,盯著木頭桌子上黑色的扭曲紋路,它張牙舞爪,它猙獰滑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想圖安逸寧靜的人,卻迫不得已的要像陀螺一樣,一刻都不能休息。
有的時候真是哭笑不得。
這些窩囊親戚要起訴他的導火索是,何野的表姐,昨天因為沒錢而去找了她的前夫,結果被前夫一家趕出來,而後去到前夫的公司里鬧,在和公司保安爭吵後,不小心被推落台階,摔斷掉好幾根骨頭。
醫藥費,還是何野墊付的。江助理說,今早上他們又覺得醫生開的不是好藥,鬧出了醫患問題,有醫療器械被摔壞了,他們賠不出,要叫何野賠。
江助理的消息後面,馬上就跟進來一個陌生號碼,接起一聽,果真是XX醫院的行政人員來向他詢問賠償的事情。
「你好,我是何野...哦這次賠償款我這裡一分也沒有...嗯對,你直接起訴他們就可以,好的,有問題就找警察,不用再聯繫我。」何野說完,一個字都沒有留給對方說,便掛斷電話。
他收好手機,瞥見花房的學徒正在修剪一束鮮花,這花開的艷麗,平淡的芳香散播在空氣中,讓人心曠神怡。
金城醫院的土地混雜著草腥味,他的汽車停在草坪上時,新換的護工正巧出來倒垃圾。
宋英粲在客廳里拍著護工教她的特效視頻,何野舉著花束進去的時候,她還在笑,對著手機自言自語道:「哎呀這個真厲害,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何野把花藏在背後,湊過去一瞧,原來是個「變年輕」特效,宋英粲玩得不亦樂乎,連何野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都不知道。
一看鏡頭裡忽然多出來個人,宋英粲忙不迭偏過目光,立馬把手機湊過去:「兒子你怎麼來了。快看,這個能看到你以前的樣子呢。」
何野垂眸,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個只是略微幼態一點的臉上,輕笑一聲,附和了句:「真有趣啊。」
宋英粲玩心大發,又抱著玩了會兒,才後知後覺道:「兒子,你吃飯沒有?」
「我吃了,吃完過來的。」何野說完,從身後拿出一束花,遞到他母親跟前,「你喜歡的百合。」
宋英粲高興得像個小孩,抱起花湊到鼻子底下一聞,欣喜地看著他:「還挺香的,擺在臥室里最好。」
「我以後讓人天天送來。」何野扶正眼鏡,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
宋英粲親自把花插進花瓶里,看著何野跟在她身後,又問道:「對了,護工做了糖醋排骨,還有好幾塊沒有吃呢,你吃飯沒有?沒有就正好吃了。」
何野一愣,臉上還停著僵硬的笑容,他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尷尬地笑了笑:「我吃了,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