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到原稿,何野徹底明白了李琛那句「明顯沖他來」是什麼意思。
這篇報導近乎扭曲事實,將一切矛頭指向何野以及禾苗基金會,聲稱他們監管不力。
而且最恐怖的是,這雖然與事實不符,但所陳列的證據十分有邏輯性,就像蒙太奇謊言,完全構架了很虛假的「真相」。
如果只是一個小小記者,根本不可能有這樣清晰的「誣陷」水平,背後一定有專業團隊。
李琛肯定是一眼洞察,因此一針見血地問他得罪了什麼人。
何野不禁毛骨悚然,如果這篇稿子沒有投給李琛那邊,而是放在了別處,那麼他現在說不準就陷入輿論風波了。
他回到公司,和公司宣發部緊急開了會議,要求他們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緊最近風向。
何野剛坐進辦公室,腦子裡跳出來一個人,正想打電話,又想起來時差,打開倫敦時間,現在是上午,姜山可能有事。
這就是他排斥異地戀的最大原因,好像人一不在身邊,就有了隔閡,連打電話都需要斟酌時間和措辭。
何野鬱悶地發了微信過去:俞那邊有什麼進展。
姜山很快回過來:電話說。
姜山就打了電話給他,開口便問:「怎麼不直接打我電話?不想聽我聲音?你嫌棄我了?」
「我沒有。」何野聽他倒打一耙,心情反而好了一點。
姜山委屈地哼哼兩聲,才把話題轉到公事上,用很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給何野聽:「我們用重大刑事案件嫌疑人的身份暫時將他扣住,但他一直在申請保釋,如果保釋成功,保釋期間他一定會回國,回國之後,從中國法律上來說,他約等於無罪。」
「什麼叫約等於無罪?」何野推了下眼鏡,往嘴裡送一口茶水。
姜山耐心地解釋道:「本身他還沒有被定罪,而且他到了中國國土,他作為中國公民,理應受中國法律保護,針對海外犯罪,在實踐中,中國不會主動調查,因為司法資源有限,放在別國也一樣。」
何野明白了,雖然俞孟源在海外犯罪,回到中國了其實也應該受到審判,但具體流程會比俞孟源呆在國外接受審判更複雜。
「那麼,你之前說的有了他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的證據,沒有提交上去嗎?」
此言一出,電話里突然安靜了,靜得連姜山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久到何野心慌,何野正欲問他怎麼回事,姜山突然說:「證人死亡了。」
「......」
姜山口中的證人,就是俞孟源的初戀,一位葉姓的男子。
而葉先生曾被俞孟源在教工學校實施強姦,後俞孟源出國,也把葉先生一同捆綁過去,為期一場長達了十多年的囚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