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暫時』,我會找到別的方法,你放心。」姜山的回答讓他很快安定下來。
傅春意見何野掛斷電話,他多少聽了一點何野講過的關於俞孟源的事,但何野說的不細。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個男生背後確實是有人指導,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把基金會拉下水嗎?」傅春意搖搖頭,「這點手段,很難做到。」
是,一個經營了幾十年的基金會,不可能輕而易舉地被摧毀。
「假設是俞孟源做的,他一定是想通過傷害我,來獲得報復別人的快感,因為他知道姜山唯一在乎的只有我。」何野說完,心裡一驚。
他潛意識裡也覺得,姜山一無所有,沒有父母疼愛,只有養母的利用,還有一個很表面關愛的哥哥,所以,姜山只有他了。
正因如此,有的時候他手足無措,覺得自己回饋不了掏心掏肺的愛。
傅春意抬手碰了下他的手腕,輕笑道:「算了不說這些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咱又沒做壞事,還怕別人誣陷?」
「不過,」傅春意扶了扶眼鏡,還是勸了一句,「你要做好準備,輿論也是很厲害的,一旦掀起懷疑的風,基金會也會受影響。」
何野晚上睡覺開始不安寧。
頻繁做噩夢,總是夢見當年基金會出事的那段時候,很多不願意再回想的細節,在夢境中不斷被延續填充。
他夜裡起身,再次翻看公司宣發部面對部分網友對食物中毒一事的報導被秒刪的質疑,而作出的天衣無縫的應答。
他看了很多遍,把自己當作其中一個網友來思考,思考這個完美的應答里究竟有沒有漏洞可以攻破。
何野發現自己還是找不到什麼錯誤,但是又心裡不安,就開始盯著姜山的照片發呆,企圖找到安慰。
手指在照片上姜山的臉頰處摩挲,淌出的溫度卻浮現在何野的臉上。
姜山不管一顰一笑,都好看得像是精修圖,無論是什麼死亡角度,只要姜山一笑,就能當成壁紙的程度。
何野想到這,也不自覺地彎起嘴角,心情好了一點。
接下來幾天,除了要處理日常的工作,何野必須要分神來和宣發部門開會,要他們全力盯緊微博等等各種媒體的風向。
然而就在他中午吃飯的時候,宣發部經理緊急敲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叫道:「何總,有新的問題出來了。」
一個叫「豆仔說世界」的大V博主,針對基金會發布的一條帖子表達了新角度的質疑,他認為基金會對學生的慰問態度非常平淡,沒有看到重視的感覺。
「他還要怎麼重視啊?基金會本來就行事低調,無盈利組織為什麼要發布慰問視頻和相關流程啊?我們又不做推廣。」宣發部經理簡直氣到極點,但又無可奈何。
何野思忖了會兒,對經理說:「既然民眾需要,那就先發一下圖片,畢竟我們沒有錄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