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逾海腦門青筋突突直跳,暴躁地一拳捶在警局用的有些破舊的木桌子上,頓時拳下凹進一個深坑。
「追!三條都追上!」盛逾海在監控室里暴吼一聲。
這話不僅是責令警察,盛逾海身後的印助理也謹慎地一點頭,打開門跑出去。
何野的電話在他開往警局的路上響了無數次,但現在又突然失聯了一樣,盛逾海猜他上了回杭州的飛機。
盛逾海很恐懼,從小到大他都用「略長几個月」的哥哥身份來保護何野,可是這快兩年的時間裡,他一次又一次地讓何野失望。
「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人!」盛逾海嘶啞地對著電話怒吼。
何野坐在頭等艙的椅子上,空姐來來回回幾次,溫柔勸他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
他很痛苦地等到不能再等下去的時候,才恐懼又慌張地把手機信號切斷。
期間有很多次,他顫抖地打開手機屏幕,但是又不敢把飛行模式按滅。
何野怕得渾身戰慄,腳趾抽筋,連接胃部的喉管像是有棉花堵住,癢得發燙,他只能呆呆地盯著面前黑著的電視屏幕。
大腦一片空白,他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
飛機上不長不短的一個半小時,幾乎快讓他窒息而亡。
等江助理開車接他到杭州警局,游離在外的魂魄又迫不得已地被拽回身體。何野強打起精神,面對著盛逾海的安撫,只是很難過地笑了下。
何野從下飛機開始,直到現在,才自言自語一樣地說:「這是不是我的報應。」
「什麼報應,胡說八道,這根本不是你的錯。」盛逾海刻意放平自己的情緒,責怪道。
何野搖了搖頭,跟突然換了個人格似的,發狠地抓著盛逾海的雙臂,不停地問他:「找到了嗎?是不是找到了?」
「何野,我會盡全力。」盛逾海用力地抱住他,咬牙箍住何野的後背。
江助理站在門口,還在聯絡,以何野的狀態,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江助理覺得自己必須要守住戰線。
「我媽...我媽還有心臟病。」何野劇烈地開始喘氣,他後仰往下摔倒,即將坐到地上的時候,盛逾海撈住了他,把他送到凳子上。
何野在發抖,雙眼失焦地盯著一個不知名的方向,他把自己埋到臂彎里,以為這樣就什麼都聽不見了。
小小的空間裡,一個蜷縮的,沒用的,懦弱的何野,一個欲言又止,只會傻傻看著何野傷心的盛逾海,這場景與小時候無異。
年少沒有探出去的手,隨著年歲漸長,再也沒有了探出去的勇氣。
盛逾海始終沒有越過這道紅線。
「盛總,已經查到其中一架直升機的航線了,他們在上海一輛已離港不久的貨船上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