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逾海從不怕別人威脅,此時何野在他身邊,他更神氣了幾分,話里都帶著尖銳的刺:
「姜山,我實話說一句,你是不是掃把星的命?」
那頭沒說話,盛逾海握著手機,看著面前汽車踩停的紅色尾燈,然後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地說:「你剋死爹媽,和你親近的人好像都沒善終。」
那頭依舊沉默著。
盛逾海終於覺得自己等待時間太長,才稍微和緩一點語氣,像是討商量一樣地問:「和何野分手吧,你不是最喜歡何野了嗎?」
「這事輪不到你來說。盛逾海,把手機給他。」姜山換了一種語調,展現出與少年不符的氣場。
盛逾海驟然攥緊手機,手背上皮膚都繃緊起來:「你以為你是誰?你......」
「夠了!」何野大叫一聲,從盛逾海手裡搶回來手機,艱難地瞪著擋風玻璃,換了一口氣,才對著姜山說:「我是何野。」
「我會把人找回來。」姜山首先說,先穩住何野,再開始說別的,「相信我,我和很多國家的港口都有過貿易往來,我有渠道去找人。」
何野一開始沒說話,等姜山說完,空了半天的時間,他才幡然醒悟般機械地回答他:「好的,好的。」
那頭又不說話了,很久才帶著淒涼的語氣說著「抱歉」。
「沒關係,我們可以找回來的,對不對?」何野儘量控制住自己又要爆炸的情緒,他對姜山說,也對自己說。
他現在絕對不能把姜山惹急了,他需要姜山的力量。
何野可以應對提前能預知的風險,但永遠不能對突然的問題有很及時的反應。
這時,盛逾海的手機在響,他接起的時候,車裡沒人敢大聲呼吸。
「盛總,另外一輛飛機在北京落地,最後一輛飛往海南方向,我們已經和上級報備,將進行攔截。」
「好,務必要把人翻出來確認。」盛逾海簡短地說,掛斷後打去印助理那邊:「貨船信息。」
印助理說:「貨船的識別號是xxx......,將在12日後的中午到達紐約港。」
印助理的飛機沒有取得貨船停靠權限,因此在飛至最遠距離的時候,就被迫返航。
12天,何野像是猛然墜入冰窖,極端的冷熱感在他身體裡對撞,一個心臟病人,怎麼熬得過12天。
所以,如果這群人是想利用宋英粲來對付他,就絕對不可能用這麼高風險的方式,人質要是死了,他們還有什麼籌碼?
何野忽然坐直起來,雙眼瞪大。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三架飛機都是假的。」何野深呼吸一口氣,說。
盛逾海嗯了一聲,回應他:「所以在你回杭州的路上,我已經以山河酒店為圓心進行排查,但是我們兩個現在要做的,是找到那兩個外國人在金城的噴水系統里安置引爆物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