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不僅口渴,而且把整個流程說的很含糊,這不像姜山平日的習慣,姜山是個連結婚流程都算計得不願意偏差一毫米的人。
姜山的手停在半空中,很尷尬地又縮回去。
他有點恐懼這麼敏感的何野,因為何野猜對了。
「我發燒了。」姜山把手放在臉上輕慢地揉一把,微微喘著氣,「我真的不記得他們經過了哪個國家。」
何野似乎很快就相信,把水端起來湊到他面前,「對不起,我太著急了。」
姜山喝完了水,對何野說:「我去洗個澡可能會好一點,你吃一點東西吧,管家準備好了。」
何野想起他剛才站在門口吹風淋雨,心裡不太舒服,於是站起身,看著姜山佝僂著背,軟綿綿地扶著樓梯上去。
姜山走的很遲緩,每走一步,何野就小幅度往前挪了一步,看著姜山的後背。
終於,現實和何野心裡想的不差,姜山像是身體站不穩了,頭重腳輕,完全不分場合地直接往後栽倒。
何野一下子就衝上去抱住了他的腰,因為姜山實在太重,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何野身上,閉上眼睛昏迷。
何野一手抓住姜山,一手死死抓緊欄杆,對下大喊:「快來人!」
管家急匆匆地跑上來,和何野一塊兒把人扶下來,坐電梯送到五層的醫療室,因為池錦升以前訓練經常受傷,所以安排了這麼一間特殊的房間。
何野其實心裡有閃過姜山是不是裝的,故意惹他心疼的想法,但是姜山真的完全昏迷了,這個想法才煙消雲散。
姜山病得比他想的還嚴重,高燒到三十九度七,管家用不太流暢的中文說,姜山兩天沒合眼。
何野先對管家說自己會英語,然後說:「我也兩天沒合眼,期間昏迷半個小時。」
說完,他就後悔了,他跟一個管家置什麼氣,管家又不知道。
姜山安靜地躺在床上掛鹽水,病弱使得他看起來十分憔悴,而且本就乖巧親人的臉顯得更加人畜無害,很能讓人產生疼惜的感覺。
何野握了握他的手,粗糙的指腹搓揉他的手指關節,坐在床邊看著他發皺的眉心,於是伸手去撫平。
姜山突然睡夢魘了,微微張開嘴,小聲地在呢喃。
何野湊過耳朵去聽,剝開混亂的呵氣聲,從中找出一句話,仿佛是「我不是」。
「不是什麼?」何野問道。
回應他的只有姜山逐漸平穩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雨水落在樹葉上的沙沙聲,寧靜又和諧。
而此時距離宋英粲被綁架,已經過去了37小時。
期間沒有任何人來威脅他,向他索要什麼東西,於是他更加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