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野說。
Kevin又說:「那你現在後悔救他嗎?」
何野愣了愣,呆滯了下,很緩慢地回答道:「救人怎麼會後悔。」
Kevin笑了,扣了下桌面,轉變話題:「被你救過的小孩兒纏上,你是什麼想法?」
何野下意識不悅,沒什麼表情地打斷了他:「你不是他的朋友嗎?」
Kevin挑眉,不懷好意地勾起唇角,說:「他沒有朋友,他眼裡好像只看得見你。」
何野沒有回答,而是撇過頭,盯著桌上擺著的裝飾花瓶。
他們坐的桌子位於客廳的東南方向,靠近出去的玻璃門,從這個角度望出去,人工湖波光粼粼,一艘小船停在岸邊。
何野在想,一個眼裡只有他的人,在這樣大的莊園裡會是怎麼生活的,會不會孤獨。
他看了很久,Kevin忽然插了句話:「你和他形容的不太一樣,完全是兩個人。」
「我知道你對基金會做了什麼,被誣陷的一個人前不久剛跟我做過生意,悄悄透露過。」Kevin笑盈盈地說,「他應該是不知道的。」
何野「哦」了一聲,轉回來腦袋,沒什麼表情地問他:「你是想以此要挾我嗎?」
「當然不是。」Kevin搖了搖頭,「我只是很好奇,你能做出這種事,大概生來就冷漠,那麼怎麼會救他呢。」
「其實你和他一樣壞,但是你偽裝得很好,是不是?」Kevin只手撐起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在等待一個符合自己想像的答案。
何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Kevin有點不爽,把探究的笑容收起來,坐姿不正的靠在椅背上,打量著何野。
中午十二點,何野拒絕了管家提出的午餐請求,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平板,直到屏幕中出現另一夥看起來與之前那伙不是一起的人。
這應該是姜山派過去的,闖進去後就被俞孟源的人給困在了門內,然後簡單粗暴地拆門,打架。
最後警察都來了。
宋英粲仍處於昏迷中,何野可以從監控中聽到一些瑣碎的英語,在說宋英粲被注射了鎮定劑。
監控到這裡就終止了,何野看著漆黑的屏幕,有些恍惚,然後喉嚨很疼,好像沒從眼睛裡流出來的眼淚都從咽喉里吞下去,一路火辣。
他站起來,站得離他不遠的管家隨即挺直了腰板,有點緊張地問道:「先生,你要用餐嗎?」
「我要出去。」何野對他說,雖然知道單獨出去的希望不大。
管家說:「我需要和少爺打電話確認。」何野聽完,點了下頭。
管家和姜山打完電話,姜山馬上就向何野打過來電話,何野握了一會兒,接了。
「都結束了。」姜山的語氣裡帶著輕鬆,又有藏的不深的愉悅,「想來也行,管家送你到醫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