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想用時間淡化一切,誰願意再想起來那段時光呢。」姜山溫柔地說。
何野自嘲地笑了一笑,發覺這個比他小八歲的男人比他要懂人心。
「那怎麼辦?」何野問道,「沒有葉先生父母的口供。」
姜山靠坐在椅背上思忖良久,借著何野桌角處的暖色護眼燈光,他有了主意。
「他們兒子明年六月中考。」姜山看過資料,想起來這個細節。
何野也不知怎麼,瞬間緊張起來。
「幫他們找個重高吧,他們沒錢,孩子學習也一般。」他又說,「讀重高還有考好大學的希望。」
何野長舒一口氣,說這個方法可行,也許可以讓他們感激之後改口。
「現在已經能夠定罪俞孟源,我們可以慢慢搜集證據再提交。」姜山寬慰他。
何野啞然失笑,再次拿起這本被翻閱了無數次的,連油墨都蹭掉了些的資料,上面是葉家這二十年發生過的事件記載。
上面有很多何野做的筆記,其中有一行被重點圈出。
【葉家在20XX年X月X日中彩票,扣稅後換購濱江區160平新房。】
他們中了五十萬,很突然,就在葉先生被俞孟源擄到英國去後的第十二天。
當時的五十萬很了不得,而且這家彩票單買需要170塊。
170塊,哪怕是放到現在,都是他們一周的菜錢,甚至還有餘。
何野想不通當時他們會用稀少的工資去買一張中獎概率渺茫的彩票,他們平日裡也沒有買彩票的喜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手下問完之後給了他解答,葉父說是朋友送的,具體是哪個朋友送的,忘記了。
姜山看何野盯著這行字很久,又用手指摸著筆記,於是問他:「你懷疑這是俞孟源給的封口費?」
思緒被打斷,何野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時間太久遠了,只要他們咬死不鬆口。」姜山掩面,嘆了口氣,「所以要找突破點。」
他又補充:「太強硬會適得其反。」
何野感覺他在內涵什麼,收起筆電,還是答應下來。
何野把電腦放回包里的時候,背過身,臉色很淡地問姜山:「你是不是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應付方法?」
「對他們,要感化,對我,要死皮賴臉。」何野簡單概括道。
姜山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幽深的瞳孔中倒映著燈光和何野的臉,他搖了搖頭:「對他們是人情世故,對你是愛,不一樣,追人當然要投其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