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孟源很快回應了他:「我是即將被判刑的人了,你還需要我給他們什麼交代?」
「向他們道歉。」何野又說。
白熾燈接觸不良了,閃了閃,而俞孟源終於從那副寡淡無所謂的樣子,逐漸變得狠厲了些。
他依舊笑著,卻笑不達眼底,語言尖酸刻薄起來:「拜託,我都沒霸凌姜山,杜如玉也是自願給我懷小孩的。」
「再說了......」他頓了頓,「關於葉柏,葉柏就是我一個同學,我對他做什麼了?就算我真的做了什麼,你也沒證據,而且他死了,我跟死人道歉?你要不要幫我去地府給他捎句話?」
「如果行的話,我立馬跟他道歉,他來英國玩,我沒照顧好他,不好意思了。」俞孟源爽朗地笑出聲。
「你緊張什麼。」何野微微一笑,面上風輕雲淡。
俞孟源很快斂了笑容,正色看著他:「我進了監獄能不緊張嗎?」
「我一個好學生到這種骯髒地方來,父母朋友還有老婆都為我著急,我不緊張你覺得正常嗎?」俞孟源補充說。
這回答很流暢,也合情合理,但是他把話題轉移到了別處。
何野是個固執的人,在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前,絕對不會被別人影響。
「我問你為什麼提到葉柏的時候緊張。」何野說,「你心虛了,你覺得虧欠,葉柏是因為你死的,你已經知道了,你愛他。」
「我有一封他寫下的遺書,關於你的,你想看看嗎?」何野上半身探出去一些,嘴角不自覺帶笑。
「作為交換,你要錄製道歉視頻。」何野眼睛微眯起,猶如帶著必勝的籌碼。
俞孟源微挑起眉,往前伸了上半身,笑了一下,做了一個口型。
◇ 第111章 跟我好
沈培風沒告訴他探監只有十分鐘。
但是何野的目的也不算完全沒達到,俞孟源在聽到葉柏留了一封含有他的內容的遺書時,肉眼可見地慌了一下,又露出飽含期待的眼神。
被獄警架起來要走之前,俞孟源卻臉色突變,對他冷笑一聲:「不可能。你肯定是騙我的,你放屁。」
說完他就高傲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然,人在自我懷疑和極度恐懼的時候會有這樣的表現行為。
何野深以為然。
何野覺得他們的關係很複雜,按照葉柏的視角來看,俞孟源對葉柏是單相思,是控制者,是施暴人。
除非葉柏是斯德哥爾摩患者,否則不會在被欺辱的狀態下對一個變態產生情感。
但是在那封遺書里,葉柏前面控訴了俞孟源,後期卻也有不捨得的意思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