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但是何大軍是他親爸,他又能怎麼樣?難不成把何大軍送進去?
何家兩代人的一舉一動都被公眾看在眼中,何野做不到獨善其身。
「我找機會送他出國。」何野與盛逾海對視,「先去找他。」
盛逾海點了點頭,啟動汽車,將目的地切換到拱墅區。
別墅是何野的外公外婆當初方便宋英粲工作買的,不過後來宋英粲把工作辭了,它的用處便陡然消失。
這座三層加閣樓的小洋房的牆漆有點斑駁,車停下時,何野看了很久。
接到電話,有保姆跑出來,神色慌張,低著頭說:「少爺......何先生他在扔東西。」
「嚇壞了吧。你待在院子裡,不用進去了。」何野抬手,摘去保姆頭上的紙屑,輕聲安撫一句,便和盛逾海點頭示意,兩人一同走向大門。
沒想到一打開門,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二人還是狠狠吃了一驚。
屋內甚至不能用「一片狼藉」來形容,簡直像是什麼大型動物闖進來似的,桌子被撅了,沙發都破了,仔細看地板上還有被什麼東西砸過的塌陷痕跡。
——有的時候何野想不通這個人是怎麼想的。
「你到底想幹什麼?」何野終於在二樓的起居室找到了頹然的何大軍。
何野站在門口,威風凜凜地俯視他,好像在看一個仇人,總之不像是在看父親,接著對盛逾海說:「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而後關上門,開始說家裡的醜聞:「你想弄死我。」
「你還想再毀一次基金會?」
何大軍立馬惱怒地跳了起來,大聲地指責他:「老子的事要你管!」
「行,我不管你想幹什麼,我只告訴你一件事,如果事鬧大了,我不會給你兜底,你就進去吧。」何野一字一句的,十分清晰地通知他。
何大軍聽到自己可能會進監獄,登時臉上呈現出一種很矛盾很詭異的表情,又憤怒,又懷疑,更多的還是害怕。
「你想讓我臉都丟完嗎?你讓你爹在家族群里怎麼活!」何大軍指著他,站在窗戶前厲聲大叫。
但是何野看見他在發抖,肥胖的大腿把西裝褲上半部分完全地撐起,導致小腿部分看起來有些空蕩蕩,晃動的時候很明顯。
何大軍總是這樣,面子大於一切,尊嚴比命還重要。
何野感到悲哀,一剎那想起了曾經無數個在親戚面前被貶低的往事,有些事在現在看來並不算什麼,但對於那個時候的何野,卻堪比滅頂之災。
「你還有什麼臉?你犯罪了你知道嗎?」何野毫不遜色地吼回去,動作幅度大到眼鏡險些從鼻樑上掉下來。
何大軍一愣,聲音反倒小了:「我沒有。」
「沒有?難道你的褲子是自己掉的?難不成還是那姑娘自己到你房間裡來的?」何野進一步逼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