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眼睫毛上下眨了一下,嘆了口氣:「有人叫我別留退路。俞孟源還有一個沒出生的孩子。」
「這個實際操作起來不算簡單,而且事情做的太絕的話......也不好。」傅春意意有所指地停頓了下。
這就是何野願意和傅春意做朋友的原因了,他們都有一種很相似的「善」,或許也可以稱作心軟。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我細想之後,覺得他沒說錯。」何野抬眼望向傅春意,眼神柔軟無措。
傅春意靜靜看了他一會兒,臉色微沉,把犀利的目光藏在眼鏡下。
傅春意坐在沙發上,從小茶几的果盤裡叉起一塊芒果,放在嘴裡嚼了嚼,甜蜜的汁水在口齒間迴轉時,他就有了主意。
「反正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為民除害也好,是吧?」傅春意微笑著看他。
有些人做事搖擺不定,但是只要獲得了一些認同,下手就會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快,也更狠心。
何野聯繫當地警察,在俞家別墅附近的街道上進行排查,調取了近兩個月的監控視頻。
畢竟當事人還沒確實是嫌疑人,不能貿然調查他的通訊記錄,所以只能從外部監控入手。
由於工作量實在太大,而且僅僅只是根據鍾旗名下的一台車的車牌來搜索,線索仍然太片面。
鍾旗很有可能開的別人的車來,或者打車來也有可能,又或者走路,來往於俞家的人或車並不少。
何野的警察同學接了這個案子,說會在一周內給回復。
然而就在開車回家的路上,姜山給他打來電話,說:
「俞孟源在獄中撞牆了,說指明要見你。」
◇ 第117章 污言與污衊
何野就近找到一家酒店,訂下了頂樓靠窗戶的大包間。
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在接受服務員兩次的續茶水服務後,他等到了姜山帳號的視頻邀請。
不過,出現在畫面正中心的不是姜山,是沈培風。
沈培風帶著挑釁意味地抬起一邊眼皮,緊接著快速反轉鏡頭,把平板交給了警察。
警察把平板放在病床的移動桌上,何野看見了頭上包著紗布的俞孟源,模樣憔悴,虛弱不堪。
「他們都不告訴我。」俞孟源率先開口,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那封遺書,到底是不是真的?」
何野不置可否,只平靜地說:「信與不信都是你的事。」
「你說......」俞孟源輕飄飄地說道,然後突然狂躁起來,猛地用後腦勺撞向床頭,「你說!你他媽說不說!」
警察嚴厲地喝止他,警告他不能再有危險行為,否則將中斷談話並注射鎮定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