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遂說道:「我在裡面不太方便,那個人......」他頓了頓。
盛逾海明白他指的是反口的證人,能被策反的人,本身定力不足,若被第三方抓到並施壓,一切都會完蛋。
不過何野很謹慎,十多年前利用完那人之後,就由人專門保護起來,給予對方無憂的生活。一切都在掌控範圍里。
目前此人仍然在眼皮子底下,安然無恙。
盛逾海怕電話泄露秘密,於是舔了舔嘴唇,極短的時間裡濃縮出一段話來:
「律師已經介入,他們的所謂的證據千瘡百孔。」
何野自顧自苦笑了下,仰頭長嘆:「但是人言可畏。」
他坐在省政府的接待室里,桌上一杯剛煮好的綠茶,這杯綠茶就是上頭對他的態度。
茶葉顏色鮮亮,安靜沉在底部,透過水分子冒出一股清香。
何野的目光從渾濁帶著建築物燈光的天空,移回他認為唯一有一些顏色的茶葉上,他頗為無奈地告訴盛逾海:「別牽連到你,老盛,必要時別管我了,我會想辦法。」
「什麼話。」盛逾海責怪他,「當初認我做了大哥,大哥是要護著小弟的。」
「大哥......」何野笑了一下,忽然鼻尖酸澀,「謝謝。」
盛逾海聽完,很難得地猶豫了會兒,接著咬牙切齒地說:「姓俞的混蛋,又不是你去招惹的,憑什麼折騰你?」
「我以前也是這麼想的,但是現在,我覺得我們方向錯了,可能不是他。」何野眸子低下去,接著說:「我在一周之內會得到消息。」
掛斷電話後,何野在接待室里又等了約十分鐘,有他認識的領導走進來,跟他噓寒問暖。
期間杭科的副總裁也來了,他臉色不比何野好多少,同樣陰沉。
何野聽明白了,目前上頭是想何野暫時隱退,讓輿論掀一會兒,藉此機會把背後的勢力挖掘出來。
他聽得很清楚,這位領導一樣相信他是被誣陷的。
副總裁趁領導走了,才說:「何總,這肯定是蓄意陷害,我們就這會兒要升級,他們想拉我們下水,不可能讓他們成功的。」
他態度很誠懇,又站起來說:「我相信何總的為人,絕對不可能這樣。」
「好。」何野站起身與他握手,笑容十分苦澀,「連累你了,你剛上位。」
副總裁信誓旦旦的樣子,讓他想起剛在微博上看到的,祁元寶公然發布的維護何野的帖子。
他甚至不願意打字,發了一條長視頻,畫面中的他急得上下直跳,說了很多與何野日常的相處細節,說到最後臉都紅撲撲的。
然而最令他沒想到的人,是樊文城,他同樣是基金會資方,雖然投資占比不太高,但是他經歷了上一次賄賂案後,重新調整了內部資本結構和管理層人員,現在比以前話語權要大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