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堅定地認為,他會繼續做下去,為自己,為爺爺,將善意傳承。
他最後問自己,他是否真的可以從不好的原身家庭脫離出來,用全新的自己去組建一個新的家庭。
何野低下頭,整理了一下頭髮,看起來精神一點,然後對鏡微微一笑,走了出去,站在姜山的書房門口,抬手壓下門把手的瞬間——他的答案昭然若揭。
意外的是,他沒想到書房裡不止姜山一人。
還有陸超斌,盛逾海,談頌音,以及李琛的助理,在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時,一齊向門口投來目光。
「那麼人齊了。」姜山很輕鬆地說道,「我們商量一下。」
今天早晨五點多時,陸超斌的手下傳過來消息,說被何大軍酒後強姦的女的醒過來了。
得到姜山眼神允肯,陸超斌把平板轉到何野那側。
視頻那頭的女孩兒面容憔悴,但是告訴陸超斌手下,說自己也是被脅迫的。
男人詢問她怎麼被脅迫,被誰脅迫,脅迫她具體做什麼內容,她一五一十地說了。
原來也不過是欠錢,給她弟弟還高利貸,高利貸的人說還不上錢就讓她去做件事抵債。
他們當天會弄進來一個中年男人,照片給女孩兒看了,叫她去勾引那男的,留下體液,然後報警。
但是問女孩兒記不記得那些人的長相,她說他們戴著頭套,又問她有沒有保留那些人威脅她的證據,她說什麼都沒有。
陸超斌適當提問道:「他們告訴你可以抵債,但只給你口頭承諾?要是事後毀約呢?你沒有想過嗎?」
「我沒有辦法。」女孩說,「他們三番兩次來找我們,我的弟弟已經殘疾了,我一個人,我怎麼敢問他們要收據。」
女孩兒說自己沒有想真的要害人,又對屏幕後的何野說「對不起」。
何野不接受。強行保持著最後的冷靜,質問她:「我當時給了你錢和穩定的工作,如果你在那個時候告訴我,我會幫你。」
「你一邊接受我的錢,一邊又幫著別人做惡,可笑的是最後那邊還毀約了。」何野咄咄逼人,「但我父親因你而死,你這是犯罪!犯罪!你聽明白了嗎?」
女孩兒睜大了眼睛,嚇得魂不守舍。
盛逾海手掌抬起,搭在何野肩膀上,示意他要冷靜。
視頻到這裡就被切斷,女孩兒的證詞可用性不高。
經陸超斌調查,女孩兒所在的村子地處偏僻,沒有監控,而且好多人都因拆遷搬走了。
賈群早有準備,從這裡翻盤的希望是斷了。
不過姜山把大家聚集在這裡,不是為了讓何野失望的。
姜山眼神示意李琛的助理,一個青年人站了起來,用陳述報告似的語氣對著大家解釋:「杜瑞在前幾天被綁架,扔在寧波港口的一艘貨船上,現已經脫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