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氣喘著站在門口,頭髮散亂,衣領都被風吹起來一側。
何野邊走邊關上門,腳步匆匆地從病床另一側繞到姜山這側,二話不說抓起姜山受傷的手臂,追問道:「怎麼受的傷?」
「你打架了。」何野用陳述句問他,語氣不容置喙。
「和誰?」何野又問。
姜山討好般沖他笑了笑,幾小時前跟人干架的氣勢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變得有點膽怯。
「和誰?」何野再次問道,「如果你不說,晚上不用回家了,收拾收拾睡在馬路邊上。」
姜山連忙抬起一隻手,拉住何野的手腕:「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凶了?」
然後才低下頭,聲音變小了一些:「我把賈群抓走了。」
「賈群?」何野疑惑地皺起眉毛,「你抓他做什麼?」
姜山雙眼眨了一下,緩和下去一點焦躁,慢吞吞地說:「利用他來和賈家做交易,我們在中間離間,讓賈家供出俞家。」
「一丘之貉、惺惺相惜,他們肯定會找別的辦法來找賈群。」何野不認同他的做法,便同他分析了一下其中利弊。
姜山聽著聽著,忽然笑了,告訴他:「我明白。」
「這只是一條路子,真的可以離間是最好,但是我想的是,用他來做一個導火索。」姜山抬眼,何野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何野問道:「什麼導火索。」
賈群本就是被攛掇出來指控何野的,賈群出事,賈家不敢鬧大,必會給俞家施壓,到時候兩虎相爭,就會出現破綻。
何野聽完他如此振振有詞,連每一個細節都說的很實在,隱隱覺得不安。
何野抬起手,輕碰了下姜山鼓起的臉頰,碰到他硬挺的顴骨。姜山仰頭,抬起眼,又對何野笑了一下。
「真的嗎?」何野試探性問道,又有點像是反問自己。
姜山卻答非所問:「很快就要過去了,不是說好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恢復基金會。」
何野不知怎麼,嗓子開始疼,火辣辣的,從咽喉處開始,一直向整個胸腔擴散,而心臟也像脹起的氣球,在鼓動著,脆弱的表皮在發出痛苦的叫喚。
最後他望向天花板,答應了:「好吧。希望一切順利。」
何野重新低頭盯著姜山受傷的手臂,用責怪的語氣調侃了一句:「兩隻雞翅膀,怎麼生活。」
「這不是還有你嘛。」姜山露出很可憐的模樣來,腦袋蹭蹭何野的肚子,「我要是真殘疾了,你可不能丟下我。」
何野摸摸他,某一瞬間好像在摸路邊的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