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啊,也要看自己的分数嘛。”
“可是,你分数那么高,好学校就那几个,也没有几所可选的嘛。”他干脆坐起来看着我。
“哎,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你呢?”
“喂喂,呼叫宁一禾,能听到吗?收到请回复,over。”
“……”
“昨天好不容易到了个信号好点的山沟,咋不接电话啊?”
“我……”
以为我们正冷战呢。
“你到了那边,工作还好吧?”我若无其事地问。
“怎么说话呢你,你才到了那边!”
我哑然。
“就那样儿吧,这边有t大实验基地,很多年了,规章管理很成熟了,也就路上奔波辛苦一点儿。”
“你怎么搞的啊,怎么l说你回老家了?是不是他骚扰你你搬出去住了?”
“……你,跟他联系过?”
“嗯……他……但我绝对对他没意思啊!他顺口提的,我有些在意,所以你没事儿吧?”
……
“宁一禾,你在哪?”
……
“你回南溪了?是不是?”
“嗯。”
知道就知道吧,又能怎么样。
“你在自己家吗?”
“嗯。”
“家里有谁?”
“我妈。”
“你现在在卧室?”
“嗯。”
“躺在床上?”
“嗯。”
“对着地图?”
“……嗯。”
“你在发呆?”
“……”
“一禾,你今天干什么了?”
三秒后,他发来视频通话邀请。
我犹豫不决,他锲而不舍。
我怕吵醒了隔壁神经衰弱的母亲,按了接听,对准天花板。
“一禾,让我看看你。”
我不动,电话里一阵沉默。
“一禾,我也记得她老人家……七十多够本了,想当初你连十七年都不想活。”
悲伤是一种惯性,其实葬礼之后,我就不需要什么安慰了。他不说什么节哀顺变,不落窠臼,倒正合我意。
“我就不一样了,我当时想至少要活到二十七。”
那头他的环境有些嘈杂,他的声音淹没其中,忽大忽小,时远时近。一群人上天入地、翻山越岭,苦虽苦,终究很热闹吧。我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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