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腦撒了蔥花,還有油星子,易思齡蹙起眉,由著老三磨破了嘴皮子,才勉強嘗一口。
鹹的豆花?她面露驚恐。
吃炸醬麵也相當費事,唇角很容易沾醬,她於是一根一根卷著吃,跟吃義大利面一樣。
易欣齡沒眼看,找話題問:「你怎麼想到來找我玩啊。是不是老二老四把你惹毛了。」所以跑來這「摧殘」她。
易思齡拿紙巾壓唇角,「不是為了你。」
易欣齡愣,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不是為了我你為了誰。」
易思齡幽幽地瞅著街邊的銀杏,「是……」
她說一半不說了,易欣齡急得上火,「是什麼!」
「老頭要把我賣來京城。」易思齡捏了一塊豌豆黃,細細地咬了小口。
「!」
易欣齡的大腦在尖叫,這信息量太大,她不過三個月沒回家而已,「賣給京城的誰?誰願意買你?這人瘋了吧,有錢沒處花?」
易思齡不咸不淡看她一眼。
易欣齡縮了下肩膀,「我不插嘴了……您繼續……」
「謝潯之。」易思齡提到這個名字都有些嫌棄,眯了眯漂亮的眼睛,語氣很冷,「一個道貌岸然的老古板,三十歲,還長得醜,老頭真是窮瘋了,要我嫁給這種人。」
屏風後,謝潯之和齊老都沉默了,瀰漫著一絲微妙的尷尬。
謝潯之那三個字實在是太清晰了。
齊老裝不下去,只能目光複雜地覷著謝潯之。
謝潯之面色平靜而坦蕩,如納百川的海,只是微笑,繼續聽送上門的牆角。
「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要你結婚?」易欣齡臉色都變了,一桌子菜一口也吃不下去。
但她有些不大信,易思齡有時候是喜歡誇張,「老古板不存在吧,是不是你搞錯了?爹地的品味不至於這麼菜,之前給你物色的幾個不都是帥哥嗎?」
易思齡勾起一絲不爽的笑,「一張照片都不給我,不是長得醜至於這樣遮遮掩掩嗎?不止,還裝模作樣,虛偽。」
「道貌岸然。」她繼續。
背後,虛偽的道貌岸然的醜男人微微抬了下眉,
茶杯燙著指腹也沒鬆手,反而更用力地抓握。著力的瞬間,冷白的皮肉下凸起幾道嶙峋的脈絡,線條流暢,又銳利。
杯中是上好的雨前龍井,今年新春收的第一批,又青又嫩,香冽撲鼻。
謝潯之面無表情啜著茶,想起為他家做媒的宴姨說這位易小姐可有趣了,以後結婚了日子肯定天天精彩,不可能無聊的。
原來,易小姐是這麼個有趣法。
婚後天天精彩,他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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