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易思齡驚訝,也驚喜,這是她滿場能找到的唯一一個尚能搭腔的人啦!
謝潯之提握香檳杯口,「你好。」
「你記得我嗎?在港島,你替我撿過口紅。」易思齡的笑容很自信,對他記得自己簡直是不用懷疑。
沒有男人在見過她後還不記得她。除非那是gay。
謝潯之看上去並沒有很快想起,思索了片刻,才有了印象似的,「記起來了。」
易思齡皺了皺眉,對他思考了片刻才想起頗有微詞,這男人怎麼回事。
但還是笑盈盈拿起一杯同樣的雞尾酒,和他碰杯,「好巧,這都能遇到。」
在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中,謝潯之淡聲說:「是巧。」
「你是京城人?」易思齡聽出他說話的聲調,沉沉冷冷的音色很迷人,普通話比她可標準多了。
謝潯之漫不經心「嗯」了聲,抿了一口香檳。
易思齡笑容更盛,湊近一步,仰頭看著他。
兩人的身高差帶來失衡,男人於溫雅中藏著上位者的壓迫氣勢,因靜水流深,所以易思齡沒能察覺。
「那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她眨了眨濃密而卷翹的睫毛,根根分明,紅唇如醉酒的海棠花。
「你說。」
易思齡拜託人幫忙,語氣當然要溫柔:「你認識謝潯之嗎?」
謝潯之眉心動了下,覺得她聲音過於嗲,默了幾秒才說:「嗯。」
嗯的話,這就是認識?
易思齡心頭一喜,得來全不費工夫,「那你能不能幫我指一下他是誰?」她撥了下頭髮,「我找他有事呢。」
她滿懷期待地看向眼前男人,緩慢地察覺到他多出幾分耐人尋味,很像一頭瞄準了獵物,卻不急於行動的獅子。
謝潯之抓握著酒杯,紫色液體晃動,「什麼事?」
易思齡頓了下,不懂這男人問這麼多做什麼,她又不找他,但還是不願放過機會,她語氣鄭重:「當然是大事。」
謝潯之微微抬了下眉,幽邃又意沉的目光蔓過來,語氣仍舊輕描淡寫:「找我有什麼大事?這位小姐。」
第7章 弗洛伊德
眼前的男人就是謝潯之。
易思齡眼前一黑,人都呆滯了,她沒想過自己會如!此!倒!霉!傻不拉幾主動送上門,打草驚蛇不說,還暴露了自己!
京城果然不是她的主場,連運氣都被封印了。
她抓緊手裡的酒杯,五根粉潤的手指頭失去血色,背脊挺得更直,耳朵上的兩朵雪花輕輕盪,也不止卡殼了多久,她才稍緩僵硬的表情,「……你是謝潯之?」
「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