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思齡腦袋一空,眸光落在眼前人,定定地看了好幾秒,到底是把支離破碎的細節連成了整個故事。
「…你…是那位謝先生?」
謝潯之不說話,默認。
易思齡深吸氣,終於抓住了把柄,羞恥尷尬一掃而空。
她底氣霎時足了,聲音也宏亮起來:「好啊,好一個謝先生。還說你去港島不是探我虛實,分明就是,騙子。還當著好多人的面叫我去包廂和你聊天…你知不知道這讓我很丟臉啊!」
謝潯之覺得她吵架的聲音也如此的…嗲,招架不住,說了抱歉。
那天的情況特殊,的確找不出更好的方法,只能邀請她來包廂一敘。至於哪裡讓她丟人了,他不太明白。不明白沒關係,不妨礙他安撫她。
她這樣,好似隨時隨地能撲上來,咬他。
易思齡偏過頭,繼續發脾氣:「抱歉沒用。」
謝潯之無奈,明明是在說她的事,卻被她胡攪蠻纏扯到了自己身上,還得哄她,「那怎樣才有用?」
「我願意和易小姐退婚,這樣有用嗎?」他說得從容不迫,凝墨般的眸色,讓人看不出情緒。
易思齡怔住,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男人,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我願意成全易小姐和你的男朋友,不好嗎。」他不咸不淡地看她一眼。
易思齡聽懂了。他是想跟她退婚。
這男人要跟她退婚,居然有男人不願意和她結婚。
「不好!」
一口回絕。
易思齡平生第一次如此生氣,剛剛的尷尬和羞恥都不足以讓她生氣,只是鬧脾氣而已。但現在,她被謝潯之氣到手指都在抖,一雙嫵媚的眼睛兇巴巴地瞪著他。
「我壓根就沒有男友,你成全我什麼?還是你想跟我們家提退婚?休想!」她呼吸很急促,「再說,我那天的話不過是推辭而已,不然誰都能打發一個侍應生來請我,我成什麼人了?」
她是不願嫁這麼遠,但被男人退婚更不可能。
她丟不起這個臉,易家也丟不起這個臉。
謝潯之看著她又是氣又是委屈又是要大鬧一場的模樣,一時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撫她,只想著她那句「我壓根就沒有男友。」
不知道為何,他居然有一絲奇異的感覺,心底某一塊繃住的角落鬆弛了下去。
「你不信我說的?」易思齡見他不說話,攥了下拳頭。
「我信。」謝潯之微笑,「但據我所知,易小姐對這樁婚事並不滿意。」
易思齡輕輕哼了聲,委屈溢於言表,「我是不滿意,但你也不能跟我退婚。」
謝潯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