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潯之瞥她一眼,繼續打字:「兩個小時。」
「!」
所以他坐在車上等了她兩個小時?
易思齡錯愕,剛睡醒的聲音像含著什麼東西似的,噥噥抱怨,但更像撒嬌:「那你怎麼不叫我呀……」
謝潯之回復完手頭的消息,把平板放下,「看你睡得太熟,怕打擾你又讓你不高興。」
「……」
他說得像是她很容易不高興似的。但她沒有,她是很講道理的人吶。
謝潯之看著她,眉眼溫和沉靜,等著她說什麼。車廂里很暗,只有不遠處酒店大堂映出來的煌煌燈色,顯得夜色更深邃。
易思齡抿了抿唇,沒說話,她感受到氣氛有一種輕微的,凝滯的,曖昧。
曖昧?她為這個形容詞而心驚。
深知不能再逗留了,她連忙道了一聲謝謝,拿上包,想到什麼,她又把包放下,打算將西裝脫下來還給他。
她還沒來得及脫,就被謝潯之攔住,「你回房間還有一段路。」
人一旦習慣溫暖,就有了惰性,易思齡看了眼窗上銀絲般的雨,這個城市的氣溫一點也不溫柔,說變就變。
「那好吧,但我什麼時候還你。」
她怎麼忽然這麼乖,以為她回房後就直接把他的西裝扔垃圾桶了,還想著要還。
謝潯之笑了聲,應該是自己浪費掉的這兩個小時,讓她不好意思了。
他清淡說:「隨時都可以。」
易思齡也沒多想,按下開門鍵,「謝先生,那今晚謝謝你送我和我妹妹。」
她不耍脾氣,懂禮貌的時候完全讓人挑不出錯。可這乍一下,喊了句謝先生,就像一道無形的溝壑。
從沒有人連名帶姓叫過他,她是第一個喊他謝潯之的人,其他人往往敬畏地喊他謝先生,謝董,謝總……
可從她口中,連名帶姓的叫他,似乎比任何一個尊稱都要自然。
她叫謝先生不自然,劃清界限的做派。
謝潯之眼眸暗了幾分。
很快,她按下開車門的按鈕,車門勻速打開,冷風從罅隙中吹進來,和車內的暖氣相撞,車窗很快衍了一層薄薄的霧。易思齡穿著禮服,下車的動作很慢,就在兩隻腳都要踏出去時,手腕被一道不輕不重的力道攫住。
力道收斂,卻掙脫不開。
易思齡蹙眉,回頭看他,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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