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她最近的是Harry Winston。
她向來對擺在專櫃裡,誰都能買到的大眾款首飾沒興趣,她只戴高定。她珠寶櫃裡最便宜的戒指也要六十多萬。若是定製對戒,至少得等六個月。可四天後就是提親,對戒不能缺,就只能買現成的。
「先看這個牌子吧,不著急今晚買好。也要看你喜歡哪種,當然,我的喜歡更重要。」易思齡強調最後一句。
「你的喜歡就是我的喜歡。」謝潯之笑了下,「不過,今晚就買好。」
他語氣中隱隱有不容置喙的意味。
易思齡盯著他。
謝潯之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但他是極其善於偽裝,克制,壓抑的人,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從他的面部表情里探出一絲一毫他的喜好和心情。
他輕描淡寫地挪開目光,說:「買好了你明天就能戴。」
易思齡一時語塞,幾秒後,她領悟到了他的潛台詞,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唇邊幾分嬌笑,毫不避諱地戳穿他:「今晚買好,明天我就能戴戒指去參加party是嗎?你吃那些帥哥的飛醋就跟我說,何必拐這麼大個彎呢,全世界都知道我們訂婚了,戴不戴戒指都一樣吶!」
她過分甜膩的聲音中帶著幾絲得意。
謝潯之其實受不了她偶而下意識的發嗲,手掌蓋在她的手指,溫和地拍了拍,語氣很沉肅:「不是吃醋,易思齡小姐。」
「是我對你不放心。」
過分漂亮,肆無忌憚,不聽話,愛撒嬌,又愛出風頭。
無論從什麼角度而言,他都不太放心這個比他小六歲的未婚妻。
倘若她手指上戴著他們的對戒,或多或少都能提醒她——
別玩過火。
第22章 蟾宮折桂
幾乎是預料之中的,這個讓他不放心的未婚妻生氣了,轉身就衝進了珠寶店。
謝潯之沒必要和她抬槓,她想聽他說吃醋,他說吃醋就完了,既能討她高興,讓她舒服,也能讓她高高興興地把戒指戴上。
就如同剛剛在飯局上,她把他當做秀恩愛的工具人,此時,是一個提供情緒價值的工具人。
就當是哄她,他也可以說是,但不知為何,他不太想。
已經順著她了,不能事事都順著她。
暫且不去思考這些,謝潯之抬步跟著易思齡走進去。
兩人進店後立刻有sales迎上來,這sales認出是易思齡,有些驚訝,但立刻喜笑顏開,像是見到了財神爺,和剛剛標準的笑容完全不一樣,「易小姐,晚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