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長和管家核對了今晚的菜品,共是兩道前菜,四道主菜,一味湯,兩道甜品,每道菜搭配一種佐餐酒。
長餐桌上的桌花從香檳色系換成粉色和紫色系,梁詠雯說甜蜜的顏色寓意好。既然是粉紫色,餐具就選了一套葡萄藤圖案的義大利手工骨瓷,酒具是日本江戶切子水晶杯,絢爛的竹葉八角籠圖案,亦是淡淡的紫,和餐具,桌花都相得益彰。
梁詠雯是一圈豪門太太里最精緻最講究的,她生出來的女兒中,易思齡完完全全繼承了她的衣缽,並且超常發揮,發揮到讓梁詠雯都頭疼的地步。
一切井井有條,梁詠雯心情不錯,預約上門的美甲師在十點光臨,已經等候在二樓的花廳。
她吹乾頭髮後上樓,途中經過易思齡的臥房,房門緊緊閉著,一絲縫都沒有,停下,瞪了門一眼。
這頭懶得要死的小豬,今天這麼大的日子,難道還想睡到十一二點?
梁詠雯讓人把易思齡的臥室門打開,進去後,人果然團成棉花包,睡得正酣。素淨的面容暈著淡淡的潮紅,脖子上的汗水反射亮光,光潔的小腿從被窩裡伸出來,一摸,是燙的。
怎麼這麼熱?明明開著空調,溫度適宜。
「寶貝,很熱嗎?」梁詠雯坐在床邊,拍了拍易思齡的面頰,又吩咐傭人去拿干毛巾。
「快起來寶貝,十點多了,你還要吃早飯化妝選衣服。再睡就要來不及了。」
謝潯之那邊說下午三點左右到。
易思齡很熱,又迷糊,朦朦朧朧還在做春夢,夢見和謝潯之接吻,煩躁地在空中打了一下
凌晨三點多才睡,現在睡得正香。
「…別吵。」她嘟嘟囔囔。
梁詠雯冷不丁被女兒打了手,又是氣又是笑,「好好好,你就睡,我管不了了,有本事你就睡到潯之他們來,看你邋遢素顏羞不羞。」
梁詠雯到底替她把脖子上的汗擦完,毛巾扔給傭人,吩咐所有人都不准吵大小姐,窗簾縫拉緊,鬧鐘關了,一把抱起那隻懶洋洋盤著,隨主人一塊酣睡的蠢貓,頭也不回走了。
要治治她睡懶覺的壞習慣。
美甲耗費三個小時,做完就到了下午一點。梁詠雯中途問了四次起來沒有,傭人都說沒動靜。
梁詠雯實在是氣得沒辦法,心裡最後一絲猶豫也消散了,她今天就非要治治這丫頭。
忍住,不讓人叫醒易思齡。
有叫醒服務的易思齡尚且醒不來,任由她睡,自然毫無時間觀念。
昨晚整夜渾渾噩噩,顛倒發熱。
她夢見在昏昏暗暗的小包廂里接吻。
大抵是她第一次和人深吻的緣故,又或者是謝潯之鬼咁靚的緣故,她居然夢了一整晚。
夢裡的他很不一樣,更欲,更勁,更瘋狂。
他咬她的唇。用指腹很輕地,划過她最敏感的腿側。
易思齡醒不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