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思齡光是聽著就覺得好多人啊。
「他們家人這麼多啊。」她攪動著海鮮粥,心不在焉想到今天下午老三也回來了。
栗姨笑:「還有沒來的呢,來的這些都是關係親近的,若是要算旁支,遠方親戚,姻親,加起來真是上百人了。」
易思齡頭大,「我丟,這麼多人,我怎麼可能記得住誰是誰。萬一以後喊錯就丟臉了。」
「我們把親近的幾家人記住就好,其他的,怕是姑爺自己都認不全。」栗姨讓易思齡不用擔心這些,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後天的過大禮。
「那……」易思齡想了想,「那他們人多勢眾,以後欺負我怎麼辦啊。」
饒是栗姨都有時候受不了大小姐這撒嬌的勁,無奈說:「大小姐,您是去當少奶奶,當未來謝家主母的,誰敢欺負您啊?巴結您才差不多。」
易思齡眨眨眼,慢悠悠地哦了聲。
可謝潯之這個老狐狸欺負她啊。
謝潯之不喝醉的時候像某種威嚴的大型貓科動物,但喝了酒,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
呵。跟她玩多重人格呢。
「等會寶珊閣會把改好的旗袍送過來,化妝師下午兩點到,給您把那天的妝造試一遍,您不是說美甲要換嗎,夫人安排了美甲師,晚飯後來……」
一整天都被安排好了。
港府婚嫁,過大禮和婚禮儀式是兩個最隆重的日子。俗話說,大禮過的好,嫁娶一定好。易思齡想到後日就是過大禮,心臟不由微微緊張。
「……姨,我後天臉腫了怎麼辦。後天還有攝影師拍照……」
「怎麼可能。您就是睡到下午三點,臉也不會腫啊。」
「不准笑我!」易思齡羞惱,轉臉又拜託栗姨後天一定一定一定要早點叫醒她。
「後天您就是想賴床,夫人也會把您叫醒。」
栗姨寬慰她不用緊張,兩家長輩把一切都商量好了,到了那天只會順順利利,熱熱鬧鬧。最後,栗姨給易思齡吃定心丸:
「您就等姑爺帶聘禮來,風風光光把婚事定下。」
——
謝潯之果然很忙,一整天沒有消息,到第二天晚上才跟她發來微信,提醒她定好鬧鐘。
老古板:【明早我們會在7:58分出門,到達你家預計八點半。】
老古板:【不要睡過頭。】
老古板:【定好鬧鐘。】
老古板:【切記。】
一條一條,正經得有些過頭。易思齡甚至能想像他打字時的表情,眼眸會微微低垂,利落的線條很板正,冷冷沉沉。
反正絕不可能是前天晚上的他,不是浴袍敞開,露出性感的腹肌,隨意懶散席地而坐,沖她浪蕩地勾手指,非要她來扶的謝潯之。
都已經過去兩天了,易思齡想到那晚的場景,還是心尖不可避免地顫了顫,反觀此時的謝潯之,真是應了頂上偌大的三個字——老古板。
還讓她切記不要睡過頭。
易思齡又是氣又是惱,回過去:【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